[胜出] Help(HB to 周泽)

    退役运动员x保健老师

             @周泽  泽泽的生贺!!!!!虽然非常难吃了 写的真的很垃圾太对不起了orzzzzzzzzzzzzz

  

  *

  

  一如奥运会夺冠那天他平平淡淡,爆豪胜己回到家乡时也毫不声张。从宿舍里收拾出来的东西不过一个行李箱大小,爆豪拎着行李箱,在车站站着。某个笨蛋曾说过要来接车,可至今未看见人。

  

  爆豪抬头向市区的方向望去,视线正巧碰上某个戴着头盔开电瓶车的身影。电车在他眼前停下,头盔一摘,跳出蓬松的绿藻头来。爆豪眉毛一挑,原来不止他的刺猬头仍未服帖,绿谷出久的也没有。

  

  “久等了吗?那边有点塞车,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绿谷将他的行李箱放在前面,又递过一个头盔。爆豪接过来翻转着看了看,才扣到头上。绿谷看着他的刺猬头被压进头盔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扣上头盔,压住自己的绿藻头。

  

  他下车的时候是接近中午的时间,街上还未热闹起来。他们在路口停下,红灯的闪烁下,绿谷的侧脸尚有当年的稚嫩模样,鼓鼓的脸颊是还没消去的婴儿肥。爆豪微微侧过头,见着绿谷的睫毛轻轻抖动。

  

  

  爆豪回家的时机不是很好,父母去探亲了,过上好几天才会回来。他的房间虽然会定时打扫,但他回到家时,地板上还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爆豪刚扫干净地板,打开敲着的门便见到绿谷拿着东西,笑嘻嘻地说:“我来帮忙吧。”

  

  “我妈说你父母出门了,一个人应该不好收拾,我过来帮你。”

  

  “你不用上班?”

  

  绿谷帮他把纸箱搬下来,闻言无奈:“今天星期六。”

  

  好几年前爆豪被选上国家运动员,当时他离开家去东京训练,怕积灰尘,房间里的东西都用纸箱装了起来。绿谷拿起剪刀,对一个涂了编号①的箱子摩拳擦掌。爆豪思索了会儿,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他刚想拦下绿谷的动作,可绿谷早先他一步打开了箱子,拿出了那些被报纸包着的东西。

  

  “……色情杂志?”绿谷翻了翻,很快脸红着重新包好。“小胜也会看这个么?”

  

  “废话,我那时候才十七岁吧,不看才奇怪。”爆豪也有些红了脸,拿手上的书拍了下绿谷的头,在他抱头说痛的时候将那个纸箱搬到了一边。绿谷似乎在想什么,他停下手中动作,撑着脑袋沉默起来。

  

  “十七岁……”他轻声说,“小胜,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退役了?”

  

  为什么吗?爆豪叹了口气,想起他在媒体面前说过的“累了”、“身体不好”等借口,到现在终于要向本人解释时,他却犹豫了。

  

  “膝盖。”

  

  “诶?”

  

  爆豪在绿谷面前坐下,将自己的运动裤拉到膝盖上。原本该是光洁的膝盖,上面布满了青与紫的伤痕,还有许多针眼。

  

  “膝盖磨损很严重,关节滑液已经损耗完了,现在都是靠动手术注入润滑剂,才可以正常活动。以后要是还要强撑,或许膝盖会彻底损坏。”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会有些害怕,或许很好笑吧,爆豪胜己竟会有害怕的时刻。但他不敢去看绿谷的眼睛。他抬起头,看到绿谷呆愣在原地,绿色的大眼不安地晃动,似乎不知该看着他,还是看着他的膝盖。

  

  膝关节受伤对任何运动员来说都是影响运动生涯的。

  

  最后,绿谷狠狠地抱住了爆豪。爆豪眨眨眼,绿谷乱翘的毛在他的眼前抖动,不只是他的头发,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的耳旁传来绿谷压抑的抽泣。

  

  

  

  

  绿谷出久的拥抱,爆豪胜己不陌生。在他成为国家运动员的前一年,他也被这样狠狠地抱住过,这个时候身上的重量,就仿佛那个爱哭鬼将一切都托付给他,他便是他的稻草。

  

  若是平时,爆豪对于绿谷这般黏人的举动会十分抗拒,还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会将绿谷一把推开。但当年和现在一样,爆豪都未有推开绿谷,而是反手抱住了对方。

  

  “都是我的错……”


  “你明明不需要这样子……”


  “我当初不该那样拜托你的……”

  

  “不是你的错。”爆豪想了想,加上一句,“我自愿帮你。”

  

  当年还在高中时,绿谷和爆豪都是田径社的成员。虽说在赛跑上绿谷总是落后于爆豪的那一个,但是大家的梦想都很明确,想要成为国家运动员,在奥林匹克上跑出名次。只是高一那一年酒会后绿谷夜路回家路遇不幸,被爆豪发现时奄奄一息,虽保住性命,但生活再也与职业运动员无关。

  

  医生的审判书下来的那个下午,社团去探望绿谷。在所有人都要离开的时候,绿谷拉住了爆豪。那一刻他本来维持的乐观全面崩塌,他抱着爆豪放声痛哭。作为情不情愿都一起长大的人,又拥有同样的梦想,绿谷的努力他又如何看不见。爆豪只有回抱绿谷。

  “如果我去得再早一点,你或许……”


  “我答应你,你我的愿望,我会一起实现。”

  

  

  

  *

  

  

  多一个人帮忙,在晚上睡觉前,房间倒是收拾完了。只是许多那个年轻时候留下的东西需要清理,爆豪装在箱子里,预计明天丢掉。他回到房间,原本某个说要帮忙的人现在反而在床上瘫着。爆豪心里轻笑,靠上前去,想摸一摸他的头发。

  

  可原本似乎睡着的人却翻了个身,揪着他的衣角问:“小胜,你在跑过终点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爆豪沉默了一下,说:“不关你事。”

  

  “诶——”绿谷抱怨起来,可正当爆豪觉得他要被纠缠不休地询问时,那个人翻了个身又安静了。爆豪低下头,绿谷呼吸浅浅,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将绿谷的睡姿摆正,又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到了父母的房间去睡。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跑过终点前的那一刻。

  

  

  整个体育馆亮堂,但灯光仿佛只打在赛道上。他心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他看着赛道的前方,风刮过他的耳朵,他的身前与身旁都没有人,全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他眼前走马灯一般闪过很多画面,他训练时拉伤韧带,还有教练说短跑项目的历史上少有亚洲人夺冠、你只需要尽力就行的场面,还有绿谷哭泣的样子。不夺冠可不行,他带着两人份的决心在练习,付出了两人份的艰辛,如今,他必须要带回胜利。

  

  他感觉到,那个爱哭鬼此时就像在他身旁,扶着他的肩膀一起跑,连带着风都成了他的朋友,周遭的一切都被他甩得越来越远。

  

  他跨过了那条线。

  

  

哦呼!!超可爱~~~


膝腕:

@苏我乙树 的点图!期待明信片【搓手】

[MHA/胜出] I Gonna Die in This Ocean.(上)

    年龄操作!

    18岁大学生卡卡x社会人26出久

    甜甜甜超级甜骗人我是小狗呜呜呜

    注意:很多内容属于乱写,没有考据

   

    *

   

   

    东京的地铁站人来人往,但繁杂的交通线路,让人不得不在路线图前多停留一会——绿谷出久在东京工作已有两年,但仍不能熟练掌握前往哪个地方,需要坐哪一趟地铁。

    好不容易终于上了地铁,绿谷望着缓缓移动的窗外景物,确认了方向没错后,才长叹一口气,将身体靠在地铁座上闭目养神。

   

   

    好像“说曹操曹操到”这样的中国俗语不是没有道理的,命运在安排某些事情时,总是会预先给你提示。一开始,绿谷只是在某天下班后,抱着公文包靠在满员电车的扶手上,脑中忽然想起自己母亲发来的邮件所说的——她一位朋友的儿子今年考上了东大,即将去东京。

    起先只是在脑海一隅忽然出现,绿谷很快也没再想起这事。直到某天放学后接到母亲的电话,日常的嘘寒问暖后,是语气温柔却也不容拒绝的要求:

    “出久啊,朋友的孩子下周要搬去东大宿舍啦,你去帮帮忙吧。东京认识的人不多,你要多多照顾那孩子……”

    “好的妈妈……”

   

    于是,他此时此刻,正坐在前往机场的电车上。

    第一次接机,还是一个没怎么交集的父母朋友的孩子,绿谷除了上班穿的西装外好像就没什么好衣服了。他看着柜子发呆,最后还是穿着黑色紧身裤套上橘红色连帽衫出了门。他一路上总觉得自己的衣着会不会太过年轻人,毕竟他是奔三的社会人。

    可他就是这样穿衣搭配无能的人。绿谷想着想着郁闷起来,思绪也往坏方向跑。平时正常人接机该是开着小车去吧,而且对方还是大包小包地要搬宿舍呢……但绿谷勤勤恳恳地交着租金水电费,可没积蓄买车。

    怎么办,感觉像一见面就会被人嫌弃的那种大叔。

    绿谷撑着脑袋望向窗外,树荫斑驳地落在墙头,草丛里好像混着不知名的紫色的花,电车慢悠悠地驶过弯道,午后的阳光混杂着居民安居乐业的慵懒,透过玻璃窗落在绿谷头上,肩上,腿上。树梢上的金色树叶,因了电车的打扰,摇晃着落下。

    夏天快结束了呢。绿谷想。

   

   

    到了机场,绿谷在出口候着,翻着手机里的邮件记录。即使他的母亲总是说他们在小时候曾经认识过,可绿谷仍没有印象。母亲在邮件里详细描述了那孩子的特征,说是绝对不会认错。

    茶金色的爆炸头……

    绿谷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很少人有这样的头发。脑中逐渐形成一个人影,绿谷的想象为那人画上一个金色的爆炸头。

    红色的眼睛……

    嗯,红色的瞳色真的很少见呢,不会是美瞳吧。绿谷为那人眼睛着上红色。

    总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不会是很凶的人吧,不过也听说有些人天生就长得一副凶恶样子呢。

    绿谷脑中的形象慢慢成型,像是有了自己的思维般活动起来。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穿着现在年轻人大都喜欢的棒球潮服,面无表情,金色的头发不羁地翘向天空。这形象正向他走来,绿谷在心中点点头,对,想象就是这样的——

    “绿谷出久?”

    ——直到被自己的名字唤回跑远的思绪。

    绿谷慌忙地应到。眨眨眼,眼前金色脑袋的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机场高大的房顶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在LED灯光的照耀下,小部分的阳光从窗外投入,照在爆豪身上,描绘出他固执地支棱着的头发。

    “爆……爆豪胜己?”

    “绿色乱糟糟的头发,雀斑,矮个子,看起来就是你了。”爆豪收起手机,揣回裤袋里。他拉起皮箱走出几步,意识到绿谷仍楞在原地后,才转回头。那深红色的眼睛望着绿谷,让他有一种被鹰锁定的不安全感。

    “你不是来接机的吗?还走不走的?”

    “走走走,非常不好意思!!”

    绿谷认命般地小跑上去,替他拉过皮箱。

   

   

    离开东大,终于搭上回程电车的绿谷,今日第一次可以放松一口气。回想起爆豪那嫌弃或是不耐烦的凶恶眼神,绿谷仍是一阵心悸。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个不讨喜的废柴大叔,但这么赤裸裸地不友好还是让他小小地伤心了一会。

    不过,以后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他要读他的大学,我要做我的工作。绿谷想。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绿谷,朝九晚六一如以往,那个总是眼神不善的凶巴巴的小鬼,也被他扔到了脑海的角落。

   

    但人总说命运弄人,绿谷在端着拉面时,不由得想到这个词。

    爆豪靠着椅子背,正点着手机随意地浏览新闻。眼前漆器餐具碰撞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抬起头,便看到了某个熟悉的绿藻头。那绿藻头的主人,正揉着脑袋傻笑着。

    “爆豪同学,你好啊……那个哈,这里只有你这里还有位置啦。我在这里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得到了回答的绿谷松了口气。坐下来随意捞了捞面,绿谷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找一个话题,让他们之间近乎凝固的空气流动一下?可他早就过了属于年轻人的年纪,繁忙的工作让他无心在互联网上投入过多,他还能找得到什么与年轻人的话题麽?

   

    “喂大叔,你在这附近工作?”

    结果是爆豪先开口。他的拉面只剩下一些配菜,静静地在面汤中飘着。爆豪放下手机,随意地夹起一些菜,看了看绿谷,又把视线投回碗里。

    大、大叔,被叫大叔了……绿谷有点受打击。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西装,大概就是这身套在他身上永远不合身的西装,才显得他像个二十六岁的社会人。

    “是的……现在是午休时间,出来填饱肚子。我经常来这里吃。”绿谷抬头,视线在爆豪身上转了一圈,“那……爆豪呢?东大不是离这儿挺远的嘛?”

    “出来买东西,顺便就在这里吃。”爆豪的声音小了起来,也显得他更不耐烦了些。他忽然抬起头,与正打量着他的绿谷对上视线。绿谷有些尴尬地挪开眼,却被爆豪伸出的手强制地拉回注意力。

    “手机给我。”

    “哈?”

    绿谷不明就里地递出手机。他看着爆豪面无表情地摆弄着,心中总生出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在等男朋友的小女孩——过了一会儿,爆豪把手机递回来。绿谷接过一看,屏幕上是一个新的联系人名片。

    “下次请我吃饭,废久。”

    爆豪摇了摇手机,起身离开。只剩下绿谷一人坐在位置上,面前的拉面还冒着热气。片刻后,他摸了摸脸颊,有些红着脸地,把自己重新投入进拉面里。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年轻人耍着玩。

    这对于一个奔三的大叔来说,真是一种令人无奈的想法。

   

   

   

   


[点文/胜出] 冰封熔岩

    来自六御的点文:上好的宝刀

   

    依旧是冰岛背景,年龄操作,28岁卡x23岁久:)

   

   

    *

   

    冬季的雷克雅未克,是全世界最适合睡懒觉的地方。

    所以为了能过个舒服的冬天,爆豪胜己在别的纬度还是夏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攒着积蓄,为一个寒冷黑暗的冬天而做准备了。

   

    冰岛的犯罪事件真的很少很少,尤其是在入了冬后,或许是怪人们在天气逐步变冷、白天时间越来越少之后,都选择了窝在家中不出门吧。太阳是一切生物活动的动力,极夜的冬天若不依靠睡眠消磨大量时光,或许没有人有足够坚强的意志撑下去。

    爆豪胜己也乐得休假在家一整个冬天,看看书,养养雨林缸中的爬宠和草。偶尔接到通知需要紧急出勤,也是漫长的一百天里的两三次。

   

    现在是名义上的冬至,但气温的寒冷,或许居民已经默认了冬天早就到来。冰岛北部已经有地区开始下雪,黎明推迟着它的到来,陆陆续续有游客离开了这个即将陷入黑暗的国家。

    而爆豪胜己则获得了他的假期。

    提着放在英雄事务所宿舍的行李,抱着杂七杂八的物什,站在许久未回过的家门前,爆豪思考了许久,才记起他的钥匙放在哪儿。于是轻轻地放下手中物件,从钱包夹层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又提起地上乱乱地堆做一团的行李。

    这就使得他进门的动作有些狼狈。他松开手,乱糟糟地环在两只手臂里的行李掉在地上更加乱糟糟,在他的叹息声中,爆豪听见了轻微的笑声。

   

    抬起头来,所见便是缩在沙发上棉被里的人露出半个脑袋,不听话地乱翘的头发,与翠榴石般的眼。即使未见他的脸,从那眉眼的弧度来看,似乎是在笑着的。

    于是爆豪更加烦闷了。他弯下身去拾那些散乱一地的行李,半晌,才说:“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坚决又冰冷,拒绝的意味听得清清楚楚。他轻抬起头,望那沙发上的人,但他却还是只缩在沙发上,冬天还未彻底到来,他已做出冬眠的姿态。“喂,废久。”爆豪不由得拔高音调大喊一声。

    “小胜,你又放假了吗?”

    这次绿谷出久终于回应他了。他从被窝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爆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从宿舍里带回来的东西又摆好来,逐渐地,房间里才有了些生活的气息。爆豪不想理会他,但还是下意识地以鼻音应了声:“嗯。”

    “极夜又要来了吧,又是寂寞又冷清的一个冬天呢……”

    打断他的话的,是门铃声。

    爆豪的雨林缸是托同事开车载回来的,此刻两个人大喘着气,才将雨林缸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屋子里。爆豪赶紧插上电源,又确保了各个部位正常运转,才向同事道谢。将人送出门后关上,爆豪再向沙发上望去时,已不见了那绿色卷毛。

    坐在那人原本躺着的地方,扯过棉被盖住脸。有些尘土的味道溢进鼻子里,他才意识到上次急匆匆出门上班,竟忘了收拾,以致这棉被都落了层灰尘。

   

    算一算,已有五年过去。

   

   

    *

   

    And heaven is not enough…

   

    *

   

    极夜如期而至,黑色的披风扫过,带来强劲的北风和冰点下的气温。十点以前绝不起床,冰箱不空从不出门,偶尔清理下门前的积雪,屋里暖气二十四小时开启,爆豪的冬天开始了。

    鸡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蛋白凝固成白色的环,蛋黄在其中微微鼓动。爆豪将其铲起翻面,相对应的,烤面包也从面包机里跳了起来。当蛋香麦香溢满了整个房间时,爆豪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好像是某个绿藻头最爱的早餐。

    “好香啊——小胜!”

    适时响起的呼唤拉回爆豪的思绪。他转过身,望着穿着小黄鸭睡衣的绿谷打着哈欠向他走来,尚未梳理的头发比平时更抗拒着地心引力。他拉开凳子坐下,端起盛了牛奶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爆豪并未更多理会,只是关了火,把二人份的荷包蛋装盘,又趁着锅的余热烫了烫火腿片。

    牛奶和三明治,一人在家独自做早餐时的最佳选择。

    绿谷望着煎蛋,原本脸上挂着的睡眠不足全都消散了,变得精神满满的样子。他撑着脑袋对着爆豪笑:“爆豪煎的鸡蛋,我最喜欢啦。”

   

    爆豪喝着牛奶,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在咀嚼间他思考着今日的安排——现在已是早上十点后,集市大多数已经开门了吧,刚才看冰箱里已经没有了存粮,是时候出门一趟了。

    防水的厚靴子在这个冬季还是第一次穿。爆豪依稀记得这是他从日本带来的鞋子,当初是和绿谷一起买的同款情侣鞋——爆豪还以为他要把那双红鞋子穿过一年四季穿过生老病死呢。

    现在另一双还躺在鞋柜的角落里,因为灰尘而盖住了反射光,阴沉沉的样子。

    又套上三件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爱斯基摩人的臃肿模样,爆豪才出了门。多亏这几日天天清理房门积雪,他才不会被困在里面。

    向西走上几百米就是集市。因为城市光的影响,天是黄昏刚过时的深紫模样,看起来总给人日出总会到来的期盼。爆豪的脚印混在未来得及盖住的别的脚印里,交织在一团,如同他耳边杂乱的声音混响。

    不过在靴底压实积雪的噗噗声里,一切都逐渐安静了。

    这种安静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可以盖住嘈杂的人声,甚至是尖锐的呐喊,冷兵器或热兵器的声音,让人专注,逐渐地,眼前就会只剩下唯一的景象。

    就像五年前他的眼里只剩下绿谷安静地阖上的眼与垂下的脑袋一般,现在他的眼前只剩下低着头故意把脚印往前人的脚印里踩的绿谷。

    在复活节那天,丽日给他发了一封电子贺卡。在絮絮叨叨一串问候下,是她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的夏日恐惧症好了吗?”那些冗长的问候他全不记得,除了这个问题,爆豪唯一记得的是那个贺卡的插画,里面少年在雪上蹦哒的身影,与他眼前的绿谷相似极了。

   

    于是爆豪便回忆着那些问候,顺便也想到了:他是怎么回复丽日的呢?

    好像是说:如果夏天能把那个人还给我,我就不再害怕夏季。

   

   

    好像是走过了漫长的隧道一般,从眼前白色的世界里走了出来,爆豪听见了路人的惊呼声。顺着目光抬起头看,原来是几道极光忽隐忽现。

    那裹着紫色的绿,总让他想到那翠榴石一般的眼睛,进而想到那个人。

    其实绿谷若是如极光一般活泼便好了,爆豪想着,他并不抗拒活跃好动的绿谷出久,不介意他那总是想得太多而整天皱着的眉像极光一样舒展开来。

    如果他能一起来雷克雅未克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变成这样的人。

    而爆豪自己,还是如以往一样,像冰岛地底下仍泊泊涌出的熔岩般,在冷却的外壳下凝滞着艰难流动吧。

   

   

    end

© 苏我乙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