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自救中,不能保证出现频率

[BS/玄佑中心] Redest Blood 鹤顶红 [01]

    玄佑中心向/cp向互动攻受无差/群像 各类互动都有

    架空/吸血鬼设定/假设全世界都在讲中文
    序章的文风可能同人不常用…正文不是这个文风的请放心
    本话出场人物:(里昂) 玄佑 雪 Alex  JP

    *

   

    >>>Prologue:
    Under the water

   

    狂风。

    墨色的海洋翻滚怒吼,浓郁深厚的乌云疾走,仿佛是镜,将这脚下的怒涛原样倒映。激起的海浪似在与这悬崖比较力量的强烈,一下比一下更激烈地撞上崖壁,震耳的声音里,不知是山崖先承载不住而破碎,还是海浪先被瓦解了威力,碎成了空里的水花。

    在这悬崖上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不会有人类会在这种天气来到这种地方。他的皮肤苍白,藏在兜帽里的眼窝深陷,泛青的面庞透露出一股死的气息。但他似乎很开心,看起来像是一扫积攒多年的阴霾,露出尘封依旧的喜悦来。

    “风!”

    他对着天空说。风也回应着,吹开他的帽子,吹乱他黑色的头发。

    “海!”

    他对着海洋喊。海也回应着,更剧烈的海浪拍在悬崖上,近乎拍湿他的脸。

    “我终于找到了这里!我能见到他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乌云。云层翻涌着,沟壑中透出些许白光。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有机会找到那潜藏的亮光。

   

    里昂的目光滑过乌云,滑过海与乌云相融的地平线,滑过凶猛的海面。他摆出游泳运动员入水的姿势,扎入了漆黑的水中。他的身子溅起几片浪花,这浪花在剧烈摇晃的海面上显得多么渺小,他的身影也很快找不到了。

   

   

    比起海面的动荡,海面下的世界显得平静许多。好不容易在漆黑的水中看清事物,里昂没有犹豫,向更深处潜入。他游过一条海沟,或是在大陆架上行走,偶尔还要穿越猛烈的海底风暴。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那处岩洞。

    里昂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即使他本来并没有心跳。这在安静的海底里是多么聒噪的声音,一瞬间,像引来了所有活着的生物的关注。它们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走入那处岩洞中。

    漫长的路途后,他撞破水面,来到了一处黑暗的空地。这里或许是什么山的内部,虽双眼觅不着光线,可似乎仍有空气流通。但里昂是不需要氧气的。他走上这片凸出水面的陆地上来,往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黑色仿佛胶着在一起,而它们的中间,竟是一口棺材。

    是最普通不过的黑棺材,毫无腐烂的痕迹,仿佛时间在这里暂停。没有纹路,没有吸血鬼们常用以装饰或显摆身份的复杂的烙金花纹,主人或许只是把这些木板从它们原来在的树上剥离下来,然后简单地拼合成这一个密闭的空间。

    里昂打开棺材。

    他的手在颤抖。

   

    即使是黑暗里,也能看见那抹红色——

    火红的头发。因为多年缺乏修理而乱又长地散在棺材里,它们的主人——沉睡中的青年安静地闭着眼,而里昂知道,若是青年睁开眼,这薄薄睫毛下露出的眼,也定会是深邃的红。

    “找到你了……”

    里昂像是忽然泄了气般趴在棺材上,他刚才那挑战怒涛的勇气与气势仿佛全都从他身体里溜走。他伸出手,抚上青年的脸。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此时在这片黑暗里,他像在发光。

    “你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的……”里昂将青年从棺材里抱起,轻盈的体重让他又恍了恍神。他抱着他,重又走入那片海里。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角落等死。”

   

   

    >>>Chap:01
    Evil's view

   

    01:28,Tokyo.

   

    东京的繁华,不止在太阳升起后的车水马龙,更在落山后的灯火通明里。然而这片人造光构成的白夜里也有阴暗的角落,这些地方往往无人触及,因为传说中,那是属于非人类的地盘。

    前不久有报道,说在某个巷子里发现了全身血液被抽干的尸体。即使消息很快就被压下,但从各种走透的风声里,人类也能嗅得到些许不平凡的信息。从此,就再无人敢在黑夜里走上那些狭窄阴暗又无人的角落。

    ——这就是为什么,此刻张玄佑只得在这个小巷里与眼前这位近乎融入夜色里的吸血鬼大眼瞪小眼。

    他等待着某个人类发现这里,然后趁机脱逃;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的吸血鬼显然并未打算放过他,只是保持着优雅的步伐靠近。

    “张玄佑先生,请允许在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佐藤雪,是家主继承人。我们家族派遣我来将您带回去。请您跟我走。不要担心,在佐藤家族,您将是我们的贵客。”

    黑头发的青年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年纪,可玄佑知道,吸血鬼从不能以外貌来判断年龄。在未知敌人底细的情况下,他不会轻举妄动。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玄佑紧靠墙壁,翅膀在他的肩胛骨处蠢蠢欲动,想突破血肉的包围,在夜里展开它的身躯。可吸血鬼从不轻易在大城市灯火通明的夜里展开翅膀,那太明显了。但如果有需要,玄佑也不介意冒这个险来摆脱佐藤家族的纠缠。

   

    玄佑辗转来到日本就是想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他已经刻意地不在夜晚吸血鬼活动最频繁的时候抛头露面,可没想到日本最大的吸血鬼宗族佐藤氏这么快就注意到了他,甚至找上了他的居所。一路追赶与脱逃,他与雪此刻才站在了这巷子里。

    他才不要去做什么佐藤家的贵宾。反正形式再如何好看,所有接近他、掠夺他、追捕他的吸血鬼,目的都是一样的——他的血液。

    “如果您不愿意,在下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刀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划破黑夜的胶着。玄佑侧身躲过,背部的肌肉扭动着想绽出翼膜,还未来得及便感到身后人影一闪,在后颈的一阵剧痛后,他陷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玄佑睁开眼,但他适应了黑暗后的眼里,却映出了不熟悉的天花板。那“天花板”仿佛近在眼前,他伸手去摸,不仅触到了漆木的寒冷,还感到了手腕上连接着的重量。玄佑推开“天花板”,在缓缓打开的光亮里,他总算看清楚了自己躺着的地方——棺材一个,还有他手上的——手铐一把。他打量着这个房间,只是个普通的公寓。看起来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您醒了?”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佑警觉地转过身,将他击晕铐起来的罪魁祸首此时靠在房间的门上,带着微笑看着他。那微笑平易近人,可却让人捉摸不透。“族里的人正在派车过来接您,请您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耐心等待。”

    “哼,不过是一个佐藤家族,如此装腔作势。”玄佑摆出不屑的样子,又躺回棺材里。他背过身,避免让雪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您饿么?这里有医院的血源,暂时……”

    “不饿,走开。”

    “但是我饿,玄佑先生。”

    黑发黑眼睛的吸血鬼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虔诚地跪在棺材前。还未等得及玄佑转过头来,他便扶起玄佑的上身,锢在怀里。

    “……你?!”

    尖牙在青年说话间开合的唇齿里隐约可见,脖颈、手臂、掌心处条件反射地开始向大脑输送疼痛信号。玄佑看着雪缓慢低下的脑袋,和他用以划破动脉的利器,剧烈挣扎起身子。可徒劳无功。

    “血袋是族里给您的,在下不能使用呢……那我可以食用您的血吗?”

    “想都别想!”

    “您的血,是所有血族所追求的至宝。”雪笑了起来,这次不是平时儒雅有礼的微笑,而是露出了他整齐的白齿——包括那对尖锐的獠牙。“我很好奇,真的有传说中那么有魔力么?”

   

    吸血鬼拥有无尽的寿命,而也背负着无法面对阳光的诅咒。在太阳面前,所有吸血鬼都会从五脏六腑开始燃烧,直到灰都不剩。

    “能让吸血鬼不畏惧阳光的魔法。”

    ——但有一个宗族例外。传言这个世上的吸血鬼有七个源头,是为传说中的七始祖。在这七个始祖吸血鬼里,有一人被神下达的诅咒不是畏惧阳光,而是享受阳光——但他的血,能让其他吸血鬼暂时拥有抵御太阳威力的能力。因此,享受阳光的诅咒,背后其实是被所有吸血鬼所敌视、仇恨、利用的诅咒,比畏惧阳光还恶毒。

    这个诅咒在始祖吸血鬼的第四代消失了。吸血鬼世界都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真正的始祖吸血鬼并不存在时,玄佑的出现撼动了整个吸血鬼世界——

    继承了至少十代以后的吸血鬼血脉,玄佑的“父亲”——将他转化的吸血鬼自杀。这个吸血鬼正是这个太阳一支最后的后裔。隐藏在血液纽带里代代循环的恶魔诅咒被开启,传说中收到太阳神庇佑的血脉再度出现,魔法与诅咒的链条潜藏在血流里,包含在血管中,将玄佑牢牢紧缚。

   

    “——有没有魔法,还轮不到你来尝试。”

    玄佑还未反应过来,可原本还压制在他身上的吸血鬼早已做出反应。从不离身的妙法村正出鞘,挡住了来自背后的一击。金发黑衣的男人轻笑着后跳,落在窗沿上。

    “不愧是佐藤家族的继承人。佐藤雪,你很厉害。”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再多说,手上不知从何处掏出的刀又向雪飞去。妙法村正刀光一闪,将刀弹开。但在雪应战的片刻里,黑衣人已隐藏在了窗外的夜色里。雪望了眼还在棺材里的玄佑,便跟着跳出窗外。玄佑只来得及看见窗外白光一闪,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只是表现。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人却不是黑衣人或雪中的任何一个——他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手捧着笔记本电脑,还插着耳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游戏少年。

    “——调虎离山计。”高中生朝玄佑笑了笑,“你可以叫我JP。哼哼,正是我找到了这个公寓的位置。”

    “你要做什么?”

    JP将玄佑从棺材里拉起,走之前还对着那棺纯黑的棺材批判了几分。他们跑进公寓楼群间错综复杂的小路里。远处似乎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也不知是否是玄佑的幻觉。回忆起刚才在室内两人交手时的眼花缭乱,玄佑只觉得心惊。

    他被这个高中生拉着跑了好一段路,最后JP停了下来。玄佑并未发现,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两人便这样慌乱地摔进了巷子的角落里。

    “疼……你是笨蛋吗?!”

    “笨蛋到底是谁啊?干嘛突然停下!”

    “算了……你是张玄佑?”

    “干什么。”

    作为吸血鬼世界里特殊的存在,玄佑早已习惯素不相识的人也可轻易喊出自己的名字这件事。他的信息与资料估计早已在黑市或别的地方流通许久。但眼前人却突然摸着下巴,打量起他来,像看一个复杂繁琐的程序般,感到棘手,却又有破解的自信。

    而且这个气息——眼前的人只是普通的人类。人类高中生,顶多是大学生。他的年龄同与他的外貌,不同他,维持高中时的容貌已过了好几年。

    “你很有趣。你是吸血鬼?”

    “怎么……?你不知道?”

    “Alex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电脑或手机里的资料对我来说都不是秘密。这里说你的血可以让吸血鬼免疫阳光?怪不得他们要争夺你。”

    “你……”身为人类,你不该知道这么多。

    玄佑有些局促起来。虽然吸血鬼的世界显然已被少部分人类察觉,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很显然应该与几年前的自己一样,属于对这个光明背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的那类人。

    “我改变主意了。”JP看着他的脸,突然笑起来。“一丁目二十七号。就在三个街区外。”

    JP忽然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这些。玄佑还在疑惑,可JP没再多说,他拉开他们间的距离,站起身子,朝来时的方向跑去。他向玄佑挥了挥手。

    “在那里等着我,我甩开Alex就来。”

    “我凭什么……”

   

    青年只是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身形便在黑暗的巷子里隐去,只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仿佛二人中,身为吸血鬼的那方其实是他一般。

    玄佑看着手上的手铐。无论他用石头或是铁棍,都无法将它破坏。无奈,用外套裹住手铐,玄佑向JP留下的地址处跑去。

   

    *

   

    “你不是吸血鬼。”

    佐藤雪将妙法村正立于面前,来自战国最有名的铸刀家族的妖刀微微嗡鸣,仿佛发出渴血的信号。这是佐藤家族最珍贵的武器——“二天一流”之一,被传为刀剑中的吸血鬼。雪挥刀,将飞来的武器打落。

    “你是……人类?为何要插手本族的狩猎。”

    “只是组织出于对吸血鬼世界合理防范的考虑,不想让你们获得吸血鬼的‘王牌’而已。”Alex的表情与动作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不禁让雪又防范起来。

    “如果吸血鬼不再畏惧阳光——如同约束一个社会的条文失了效,难保你们会对人类世界做什么,更何况是佐藤这样的大宗族。”

    “消息真灵通。”

    “谢谢夸奖。”Alex笑起来,“你就这样放心离开你的公寓么?你的‘太阳’可还在那里。”

    猛然意识到Alex话里的意思,雪抛下面前的人,三两下跃回那栋公寓楼。翻身爬上窗台,那还亮着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糟糕。”雪才知道中了计,可再想回去追杀那个人类却已经是不可能。黑衣人的身手不在他之下,极有可能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的特工。

    空气里仿佛还留存着那个红发大男孩的味道。雪垂下眸子,除了担心族内会因这来自人类的插手有怎样的反应,又担心起落入人类之手的玄佑会如何。看他的样子,并不是纯正血脉的吸血鬼,而是从人类转变而来——他的初拥,距今不会超过三年。玄佑还是个如同婴儿般的吸血鬼,正因此,在这个世界里,他才显得格外脆弱。

   

    “祝您好运……”

   

    *

   

    Alex翻过围墙,潜入一个街区中。他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公园里停了下来,走到一个花圃后。

    JP已经在那里了。他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脸苦恼的样子。环顾身边,都没有那个红色头发的身影。

    “目标呢?”

    “跑掉了。当我去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大门敞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是么……”

    “我这次帮你黑了佐藤家族的通信,你给我什么报酬?不能因为没有找到目标,就让我白干活。”

    “突破佐藤家族防线时的兴奋还不够么?”

    “那么简单的事情。”

    “下次吧。”

    Alex打开手机拨号,同时大步往黑暗里去。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让JP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他不禁直起背来,眼神瞄到旁边的花上。Alex轻笑一声。

    “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的,小黑客。”

   

   

    TBC

[黑色幸存者/彰玄] 东先生家的猫

    单身工作党彰一x猫化玄佑的小段子,关于语言不通方面的bug就请各位无视吧(土下座)

   

   

    *

   

    东先生家养了一只猫,毛色火红。

   

    #1

   

    小猫是某日东彰一下班后带回来的。那几日新近下过雨,他被装在湿透的纸箱子里,在阴暗的巷子里奄奄一息,彰一初一见到他,便因他可怜的模样感到心疼,没多想便抱回了家。

    小猫生命力惊人。虽然淋过雨后受了冻,刚带回家的几天高烧不退,但最终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

    普通的猫眼睛都是金色或绿色,但小猫从毛色到瞳色,都是清一色的赤红。在鼻梁处,还有一道伤痕。红眼睛总是会让人畏惧,再加上小猫这一身地狱业火般的红色,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不祥的象征。

    ——或许这就是小猫被遗弃的原因?

    彰一摸着小猫的脊背想到。小猫可能刚断奶,还不比他的巴掌大多少,此时温顺地闭着眼,任由彰一顺着他的毛发。

    “该叫你什么呢?”

    “喵——”

    小猫伸长脖子,跳到桌上推来一本杂志,刚修剪了指甲的肉垫指了指几个字。

    “玄……佑。玄佑么?”

    “喵。”

    “那就这么叫你吧。”

   

    玄佑很聪明,仿佛能听得懂人话、读得懂人的表情般。从刚收养回来的那段病恹恹的时期恢复后,骨子里的那种活泼好动便显现了出来。他总是想着从窗户或是门缝跑出去,在彰一回到家前跑回来。

    虽然他时间点掐得很好,可还是被彰一发现了。刚断奶的奶猫跑出去实在太危险,彰一没有办法,只好把家里各个窗户都上了锁。这下子玄佑也只能看着窗户锁干着急,最后玄佑自己也放弃了,就再也没想着跑出去。

    彰一上班时他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彰一下班回来,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彰一面前,摇着尾巴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主人带点什么回来。

    大多数时候,彰一会在回家路上买一些小鱼干或是猫粮。满意了的玄佑会咬着吃的快速跑到一旁,刚享受没多久,就会想起还要撒个娇卖个萌感谢主人,便又匆匆地跑回来,蹭着彰一的小腿。

    可若主人没有带回他想吃的东西,他便会不停地用前爪挠着彰一的裤脚,直到他保证下一次一定会记得带吃的回来,才不高兴地跑回窗台上,和自己的小布偶玩。

   

    虽然现在的玄佑看起来非常聪慧可爱,可刚开始的他简直就是灾难的代言人。

    一开始玄佑根本就不亲近人。面对彰一摊开的怀抱或笑眯眯的表情,总是不理不睬的样子。彰一面对着他,他就把脑袋扭到另一个方向去,用屁股对着他。

    吃了冷的彰一也不介意,仍好好地照顾着小猫。

    病刚好那段时间,玄佑总是逮着一切机会就想往家外面跑。有时候彰一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或是从头顶或是从身下,如箭一般蹿出去。还好他动作利索,没让玄佑跑远,可也是好不容易才逮回来。

    后来家里被封死不给出去后,玄佑便把他旺盛的精力发泄在家里——布沙发,花桌布,凡是一切可以抓挠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爪印。沙发上的抱枕被掏得露出了枕头芯,垂下的桌布角被扯下来抓了好几道,桌面上杯具乱成一堆。

    ——东先生那日回到家时,原本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怪吓人呢。

    被教训过的小猫怕了,不敢再搞破坏,也不敢再小瞧眼前这个铲屎官,从那时候起便变得安分乖巧起来。

   

    彰一感慨,这年头连小猫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了。

   

    #2

   

    “彰一……彰一。”

    彰一从浅眠中醒来。他从床头柜上摸过眼镜戴上,双眼聚焦后才发现现在的时间比以往生物钟设定的起床时间都要早。只是他睡梦里觉得有什么重物压着自己的胸腹。

    往常玄佑总是会在半夜蹿上他的床与他一起睡,所以彰一在感到身上缠着他的重量时也未多想。他掀起被子,对那个粘人的小猫说:“小懒猫,起床了。”

    “彰一好吵……”

    怎么是一个低沉的少年音?

    彰一低头一看,趴在他身上的当然不是他所认为的红色小猫,而是一位红发的少年。

   

   

    成年人的身形与高中生的还有许多差距,即使是彰一穿不合身的旧衣服,在玄佑的身上也偏大。衬衫的领口松垮垮的,肩线塌在小臂,袖子垂在身旁,衣角就已经垂到大腿处。长裤是根本没办法穿上,只好穿着中裤。

    红发的青年现在看起来就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别扭。

   

    眼前人从头发到眼睛都是红色,而且鼻梁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深色的伤疤,这些都是小猫玄佑的特征。

    “你是玄佑?”

    彰一又询问了一遍。玄佑小心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害怕的意味。彰一见他这流民般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是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太难以捉摸,才让玄佑害怕成这个样子。他挽起一个微笑,换上和蔼的语气。

    “那么。你是从人变成了猫,还是从猫变成了人呢?”

    “人变成猫……不不对,猫变成……人?人变成猫吧……”

    “别紧张。”

  

    小猫那么聪明懂人意的原因,彰一总算是明白了。他有些无奈地笑着叹气,说着“哎呀哎呀这真是麻烦了”,想抬起手去揉揉后脑勺。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便注意到玄佑眯起眼垂下头,这神情竟有些熟悉,似乎是平日里那只红毛小猫躺平任抚摸的模样。

    玄佑自己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他猛地睁开眼,看了看彰一,又看了看地板,最后把视线转向远方,脸颊飞上两抹红云。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玄佑摇摇头。

    “比起人类,我更多的记忆是作为猫的。”

    “我作为你的主人的?”

    “嗯……”

    “难道,其实最初应该是猫?……”

   

    主人这个说法实在有些奇怪,但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玄佑虽不情不愿,但也还得承认。他看着彰一此时捉摸不透的表情,内心里欲哭无泪:还是作为猫的时候好啊!至少,应该不会被眼前这个大叔打吧……

   

    而彰一则是看着眼前这只小猫,笑吟吟地想到:

    这小猫——真有趣。

   

    #3

   

    闹铃准时响起,彰一翻起身来关上时,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早晨六点整。他打了个哈欠,将眼镜戴上。刚才梦里的内容实在有些奇异——宠物猫变成了人什么的。但仔细想想,竟然还有些有趣。

    彰一准备翻身下床,腹部传来的重量让他一瞬间愣住。梦里梦外的故事情节交错,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带着难以承认的期待,彰一掀开自己的被子,压在他身上的却是小猫玄佑。没有纤瘦的属于高中生的肢体,只有小小只的猫爪子与肉垫。

    竟然有些失望。

    彰一把小猫抱起来,放进被窝里,自己起床去更衣洗漱,临接新的普通的一天。临走前,他摸了摸还在沉睡的玄佑的背,悄声说:

    “要是你能变成人就好了呢。”

   

    玄佑在睡梦里动了动耳朵,也不知是否听见。

   

   

   

[黑色幸存者/雪玄] 曼珠沙华

   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吸玄佑啊…他真好……这是我的企鹅1165687108,求更多玄佑同好和我唠嗑!!!!以及,有没有玄佑痴汉聚集地啊prpr

    年龄操作 架空师生 文不对题

    隐藏切黑雪x偏执烦躁症玄佑,大概是个互相拯救的故事,百分之八十都是糖(骗人是小狗)

   

    *

   

    瘙痒的感觉于皮下游移,像成千上万只毒蝎在血管里行走。张玄佑的手指从脖子抚到肩膀,小臂,手腕,沿着暗青色的血管脉络滑下,最后摁在了跳动的动脉上。

    镜中人的表情凝重暗灰如死人,眼下的伤口已结疤,而他已替它换上新的创可贴。视线往下,赤裸的上身伤痕交错,新旧的伤痕密密麻麻,淤青,擦伤,但最显眼的却是手臂上那几道仍在流血的刀伤。而沾着同样血渍的美工刀,就放在洗手台上。

    这是第几次了?

    锋利刀刃划破皮肤的感觉无数次传入脑内,疼痛压抑神经,终于盖住了他那不知何处而来的烦躁。然而再好的刀总会钝,药也总会失去药效,这疼痛逐渐麻木,烦躁的情绪如同被束缚的野兽,已快失控。

    今天是第几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三次吧。

    玄佑眉目低垂,红色的弯弯睫毛盖住同色系的瞳孔,阴暗里水光晃动一瞬,便隐藏在曼莎珠华花田似的海洋里。他在心里同自己说。

    越来越频繁了。

   

    *

   

    雁阵整齐划一地迁徙。

    掉队的空位也很快便能顶替,孤雁离群后便再也找不到融入的位置。灰白的天空已分不出云层,黑色的鸟影很快也消失在地平线。上课铃声响起,玄佑将他长久地飘散在窗外的视线收回,落在讲台上。

    那是个身着西装,言行举止平易近人的陌生人。

    “你们好,我是这个学期新调来的化学老师,接下来的几个学期,我将做你们的班主任。”

    黑发的青年仅仅是挽起微笑,便能收获教室里众多女生的窃窃私语。新老师俊秀的面容与温和的气质,让他刚进入这个教室里便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他的脊梁笔挺如白杨,微垂下的睫毛纤长,握住粉笔的手指节分明,连转身的动作都充满了魅力——他执笔在黑板上写下“雪”。

    “这是我的名字,‘佐藤雪’。”黑发青年仍是微笑着。

   

    “雪……好好听。”

    “和老师真的很配呢!”

    “啊啊好想和他约会!”

    从新老师进门开始,女生的窃窃私语从未停过。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只使得说话声如同蜂鸣般。玄佑本就难以忍受的烦躁,在这一刻愈积愈多。

    吱呀。

    凳子腿因主人粗暴的对待而尖叫着,也让班里霎时一片寂静。红发的青年扯起书包,离开他位于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径直走向教室的后门。

    “张同学,你去哪里?”

    在他的手握上门把前,雪的声音从讲台上悠悠地飘来。

    玄佑的视线滑过教室,略过那些或厌恶或害怕的眼神,对上讲台上那双黑眼睛。那双眼温润柔和,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温柔的视线包裹着他。

    “与你无关。”

    摞下这语气冰冷的一句话,玄佑狠狠地将门摔上。

   

   

    新学期开始的意味,对于别的高中生来说或许是补不完的假期作业,而对于玄佑来说,却是消不去的焦虑。假期里他有很多时间,也不受拘束。而开学后,他却得待在那宛若棺材的十坪的小房间里——倒不是说他会有多老实地遵守,只是本身“在学校”这个概念就能让他烦躁。

    尤其是新的班主任,更是为他难以拘束的野蛮情绪添了一把火。

    普通同学或许看不出,可打过这么多架、也见过这么多校园欺凌者与霸者后,玄佑又如何分不出普通人与“不一样”的人。

    ——黑发青年的平和分明就不是他的本性,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温顺表象。

    玄佑从刚见到他的那刻开始,便决定要厌恶这种人。

   

    整理着杂乱的思绪,脚底下走到了校园的老围墙旁。他带着书包赌气离开教室时,可没想好还去哪里,潜意识来到了平时经常翻墙离开的地方。

    脚踏上凹入的砖头缝,双手借力一撑,便轻松地翻了出来。口袋里还有几十块现金,不如在路上买些水和面包,回家里好好躺着。

   

    从学校里出来不远,不需走多远便是便利店。老板大爷早就习惯了在上课时间看见穿着校服的他,也不打算多讲什么。玄佑从货架上取下面包和水,准备结账时想了想,又返回文具区,取下一盒美工刀替换用的刀片。

    沾了血水的美工刀总是生锈,无论事后如何清洗都避免不了。

   

    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经过旁边的小巷口时却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玄佑放柔了表情拐进巷子里,在一堆纸盒与瓦楞纸旁蹲了下来。他将装面包的袋子打开,掰下一块伸入箱子中。一个白色的毛团从箱子中探出来,蹭着他的手指,接着咬住了那块面包。

    “沐浴球,抱歉不能收养你,我会尽量来喂你的,要好好活下去啊。”玄佑的手转到毛团身后,抚摸着它的背。原来那是一只断奶未多久的小奶狗,被装在废纸箱里遗弃在这里。

    沐浴球像是听得懂玄佑的话一般,伸长脖子将脑袋挨着玄佑的手掌蹭着。同时嗷呜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玄佑抚着小狗的脑袋,表情愈发柔和,低垂的眉眼稍稍弯起,嘴角也翘了起来。

   

    “沐浴球是它的名字吗?你起名字的风格真有个性呢。”

    身旁传来的不算陌生的声音让玄佑从地上跳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摆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脸上罕见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在小巷口,雪——他讨厌的新班主任——身影逆光,微笑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戒心真强……我来找你。”

    “你不上课?”

    “我的课只有第一节。”雪缓缓走进,玄佑本想转身跑开,但瞥见纸箱里向他呜呜叫唤的小狗,后退一步的脚最终还是定在了原地。

    黑发的青年在纸箱前停下。

    “它很可爱。”

    “不准动它!”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雪的笑容可以作为和善楷模,玄佑不禁怀疑,如若这世上有微笑先生评比,他是否能夺得冠军?

    “它……和你很像呢。玄佑,你笑起来的样子比你总是皱着眉的样子可爱多了。”雪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沐浴球的背,灰扑扑的小狗摇着尾巴迎上他的手掌,发出亲切的呜声。

   

    这算什么?

    玄佑最后还是落荒而逃,心头忽然涌上的情绪像成千上万只蚂蚁,蚁群快要将他淹没,它们蜂拥而入他的体内,噬咬啃蚀他的心脏。

    他将那归为烦躁情绪的复发。

   

   

    又在河边的草地上躺了许久,玄佑才回到他那阴暗的家里。毫无生机,各类食品的包装袋随意地扔着,厨房漏水的水龙头一声一声,叮咚的声音只使得这个房间更阴森。

    长叹一口气,玄佑将垃圾清理干净又吃掉面包后,才躺回自己的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闭上眼,以手臂盖住眼睛。

   

    滴水的声音响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

    猛地坐起身子来,玄佑翻身下床,径直进了浴室里。他今天买的刀片还在他的校服口袋中,那把生锈了的美工刀就放在洗手池上。他将里面的扔掉,换上新的刀片。他脱掉上身的衣物。

    镜子里的人双手从肩膀到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褐色线条,都是被锋利刀刃划开的皮肤尚未来得及愈合的痕迹。玄佑凝视着双手许久,最后将美工刀对着自己的腹肌。

   

    *

   

    “我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同学们,放学吧。”

    黑发青年在黑板上画上最后一个句号。雪转回身来,对班上同学们笑了笑,又整了整讲台的东西。几个女生涌上前,围在他身边唧唧喳喳地问这问那。

    教室靠窗的角落里,玄佑撑着下巴凝视窗外。耳边依旧是女生们对新班主任的讨论,仿佛她们对新老师的八卦用不疲倦。

   

    “老师原来是日本人呢。”

    “怪不得名字是雪(Yuki)啊!”

    “所以才这么有礼貌啊!高中时候会是模范生吧?”

   

    令人厌烦。

   

    “玄佑。”

    从讲台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可玄佑却想装作没听见。他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正撞进那人眼里黑色的海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深邃,捉摸不透,却与他息息相关——牵扯着他的心脏,似乎将他吸入其中,使他不能转开视线。

    “带上你的书包,跟我来一趟,好吗?”

    “凭什么?”

    “你不会后悔的。”

    无视班级里关于他的充满恶意中伤的讨论,玄佑扯起书包,跟上雪的步伐。

   

    他先是去办公室拿起他的公文包。他们出了校园,沿着商店街走着,沿着河边的散步道走着,最后走进了一片公寓区。当玄佑都要为这漫长的路途而感到不耐烦时,他们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接着玄佑看到雪从口袋里掏出通行卡,在入口处刷了一下,打开了楼梯间的门。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若是玄佑还不明白这里是雪的家或是某个家伙的房子,那他就该是个真正的笨蛋了。

    “嘘,跟上来。”

    雪依旧以他捉摸不透的微笑回应。玄佑对这个新老师充满戒心,他怀疑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说不定等他跟着这人进到房间里,等着他的就是满满一屋子与他有过仇恨的不良少年。但雪总该不至于会认为他会这么笨,连一点暴力手段都不采取,就想把他带进陷阱里?

    但眼前人已自顾自地走了起来。他的背部毫无防备地露在他面前,他沿着楼梯向上,即将消失在拐角。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现在还来得及选择。

    玄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最后还是咬咬牙,几步跨上去,跟上了眼前人的步伐。他抬起头,正对上雪转回的视线,和他一个挑高了眉的眼神。

   

    “鞋子就放在这里吧,我给你找一双拖鞋来。”

    玄佑打量着这个公寓。这里干净整洁,与他的阴暗完全不同;书架上放满了书,玻璃茶几上也摆着杂志;茶壶放在旁边,茶几下能看到某种中国绿茶。这个房间充斥着生活的气息,到处都是主人个性的烙印。

    “这是你家?”

    “嗯。把鞋穿上吧,不要打赤脚,容易着凉。”

    雪弯下腰,将拖鞋放在地上。他的动作差些让玄佑以为,他下一步要抬起他的脚板,替他换上鞋。但雪很快直起身子,又去厨房忙碌了。玄佑望着他的背影,最后摇摇头赶走那些奇怪的念头,穿上拖鞋走入室内。

    “绿茶可以吗?”

    “不……我不喝。”

    雪端着的两个陶瓷茶杯放下一个,接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在玄佑的身旁坐下,捧着杯子喝了起来。这样如同亲密朋友间的氛围让玄佑颇为不适应,他向身旁侧开身子。

    “把我叫来做什么?”

    “沐浴球!”

    听到了熟悉的小狗名字的玄佑愣了愣。但还没等到他问出质问的话来,一个白色的毛团从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跳入玄佑的怀中。

    “这……沐浴球!”

    玄佑将毛球举起来,小奶狗开心地舔了舔他的脸。小狗已从废旧箱子里脏兮兮乱糟糟的流浪小狗,变得干干净净,毛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沐浴球怎么会在你这里?”

    玄佑抱着小狗,转过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雪。雪倒不介意他这浑身带刺的模样,笑着说:“我收养了他。”

    “你家庭的环境不适合收养沐浴球吧,玄佑,所以你才只能继续让他待在箱子里。你一定很不忍心吧?”

    “你……”

    “玄佑,我在巷子里见到你笑着看沐浴球的时候,我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充满爱心、心地善良的人。可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雪慢慢靠近玄佑,左手不知不觉中竟已将他禁锢在胸脯与沙发间的小空间里。玄佑的视线从雪身上滑开,游荡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直觉早就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可他这时候才感觉到,那股成年人的如山的压迫感——

    “玄佑,你可以告诉老师吗?”

    “不可能!”

   

    玄佑挣开那人的手,在逃至门口的途中,沐浴球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落到地上歪着脑袋看他。玄佑匆忙套上鞋子,视线在沐浴球身上与雪身上摇摆不定,最后“嘁”地一声。

    “沐浴球……就暂时托、托付给你。我警告你,要是它出事了,你就等着吃拳头吧!”

    门被狠狠地摔上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响。雪看着空荡荡的臂弯,又看了看不明状况的沐浴球,摇了摇头。

    “真害羞。”

   

    *

   

    “你为什么把他叫做沐浴球?”

    “关你屁事喔。”

    “我猜猜,因为他白色的毛茸茸一团,像是沐浴球?”

    “……”

    “你的心思还真好猜呢。”

    “吵死了!”

   

    玄佑抱着小狗转过身,避开雪的视线。但雪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青年红透了的耳朵。

    “脸红了呢,玄佑君。你这样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可恶!别以为你拿着沐浴球要挟我我就不会揍你……”

   

    即使玄佑再怎么不想和雪扯上关系,但他心心念念的沐浴球正被雪收养,他怎么都放不下心,就怕这个黑发青年是个虐狗狂魔,表面上对沐浴球好得很,可暗地里却虐待它,那什么时候沐浴球被吃掉了都不知道。

    为此,玄佑再不乐意,也得天天跑到雪的家里一趟,看看沐浴球,确认他的生命安全。

    但玄佑的呆瓜脑袋,却不知道担心一下最后会被吃干抹净的到底是谁。

   

    “玄佑。”

    “干什……你!”

    他刚转过头,便被黑发人抓紧了手腕扯过去,因为惯性,他摔在了雪的怀里。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平时看起来瘦瘦的雪其实力大如牛,捉住他的手仿佛铁钳。

    “不要挣扎了。我高中是剑道部主将,我和你谁更健壮还说不定呢。”

    “你……!放开我!”

    学生制服的外套被脱下,衬衫的袖子被扯上肩膀,露出的带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苍白手臂上刀痕密布。玄佑忽然就丧失了挣扎的力气。他抬起眼,雪正以一种他无法言喻的神情望着他的手臂。

    他惹事的时候,雪是笑着的。他们不说话时,雪是平静的。而此时,雪的这个表情——

    像冬日暖阳下飘洒的雪花一瞬换了方向,飓风卷起冰冷的雪,凌厉得像刀刃。他的眼藏在阴影里,漆黑的眼深不见底。

    玄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原来你不只是普通的不良,你还有些心理问题。”

    “我才……”

    “所以你才不愿意领养沐浴球?我原本以为是你的家庭原因,可我发现你只是一个人住。你根本就是羞愧,不愿让如此努力存活下来的沐浴球看见求死的你?”

    “才不是!”

   

    我的焦躁,那些焦虑,那些情绪,你根本都不懂!

    玄佑想咆哮,可话哽在喉咙里,他才意识到——这些天来,他在这里,在这个公寓里,和这个青年、和他的狗待在一起,他那些焦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与他的疼痛压制情感一般,在这里、或者说与这个讨人厌的男人待在一起的舒服自在感他或许没有察觉,可就像自我伤害时的疼痛般,将他无所发泄的情感盖住。像雪用温柔的臂膀,将他的一切刺与棱角拥住。

   

    “张玄佑,你听好了。”

    雪扯起他的衣领。

    “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所在乎、想照顾的人,我不允许你,对他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如果你做了,我不会放过你。你明白了吗?”

    “你面前不就是我么?”

    “你真是傻。”

    雪将他放下来,神情有了些许的放松。

    “但是就是这一点,也是可爱的一部分。”

   

   

   

    “作为老师要对学生的心里状况负责。你不是一个人住吗?以后搬来我这里吧。”

    “才不呢。”

    玄佑逗着沐浴球,想了想,才闷闷地说:

    “那个,我以后已经不会再做了。自虐什么的。”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嗯。”

    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被红发青年红着脸拍开。雪凝视着玄佑,他的发、他的眉眼,他的伤口,他的性格,都是燃烧着的红。如同黄泉岸怒放的曼莎珠华,越红越觉得美丽,越红越带来悲伤,越红越惹人心痛。

    在他的国度,那代表着「悲伤的回忆」。

    但在这里,却代表了「互相思念」。

   

   

   

    Fin.

Cause we've got...
因为我们只有…
One life to live
仅有一次的生命
One love to give
仅能爱一个人的心
One chance to keep from falling.
仅有一次逃离坠落的机会
Onl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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