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炙火中保持冷静,于寒霜中保持热忱。
高三忙

Freak

好棒QAQ好棒QAQ好棒QAQ

灵力拉面:

#律灵#
+一如既往ooc预警


……或许是有一点累了。

影山律深吸一口气,拇指轻按太阳穴。连着半个月都在加班,他不清楚哪里来的那些工作。他感到疲惫,神经像是在燃烧,他甚至想用超能力给自己的脑子开个洞,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泡进冷水里凉快一下。办公室的空调噪音恶毒的钻进他的耳朵,把他的思绪搞得一团糟。

于是他逃走了三分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泼在脸上的水凉的彻骨,他这才清醒一点,透过睫毛上的水珠看见镜子里自己充血的眼球。

他突然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就这样回了办公室,坐下时发梢还滴着水,将他干净的白衬衫濡湿。他的烦躁随着水迹扩散开来,最终到了界限停止。他想要发泄些什么,却感到空无一物。一阵眩晕袭击了他,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不用这么拼命的,影山。路过的同事见状好心提醒他,事实上,你本来……

我知道的。影山律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假笑。他挥手示意对方不必担心,接着合上了面前操劳过度的笔电。沉默了几秒,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令人窒息的领带,随手丢进垃圾桶。

我去请一天假,他又面无表情的说。


——


也许真的是累了吧,影山律再一次叹息。

离开公司的大门,下午两点钟的太阳照在他的肩膀。他眯着眼,想要尽快适应外面过于强烈的光线,却被更加耀眼的金色刺痛了眼睛。他想,这定是幻觉,一眨眼就会消失掉。可他眨了几次,一切照旧。于是他干脆小心翼翼的朝那个身影走过去,就快要靠近,他却又停住,心想看来是认错了。

那是一个中学生,松松垮垮的穿着一身立领黑色制服。他的扣子解开着,而里面深蓝色衬衫也只系好了下面几个扣子,突出的锁骨明明白白的露在外面,还有一小截胸脯。他暗金色的发被风吹乱,便顾不得手中的书包,忙着去整理头发了。

实在是太像了,律喃喃自语。但终究不是的,他只是个小孩子,无论怎样也不可能。

……可是真的不可能吗?

自我嘲讽携着澎湃的期待感势不可挡般汹涌而至,他盯着男孩子双眼皮下那双滴溜溜转的黑色眼球,内心的确信又多了一分。他的注视太过明目张胆——他被发现了。

中学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思忖似的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不定。影山律紧张的吞着口水,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慌乱过了。有人在他的心中敲着鼓,以毫不客气的力度击打着他。他即刻承认了自己的愚蠢,后退半步,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逃跑。可很快的,男孩就恢复了笑容,语气很是亲切:

叔叔,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茶几市杯具大楼门口。律吐出一口气,闷闷的回答,还有,叫我哥哥比较好。

那么大哥哥!男孩倒是意外的听话。我叫灵幻新隆,本来和同学一起去调味市春游的,但我在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一醒来就站在这里!

是这样吗?律弯腰问他,心脏快要跳出喉咙。那么……灵幻君,现在是什么年份呢?

这个问题真古怪,当然是1999年了。小灵幻疑惑的看着他,我今年已经十三岁了!

这下子可难办了,影山律有点手足无措。他立刻给他“万能”的哥哥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打了十次无功而返,接着给现实中的灵幻新隆打也是同样。小灵幻好奇的看着这位刚认识的男人对着一个方形发光的东西发呆,就扯了他的衣角问那是什么东西。律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只是说:

我叫影山律,你先和我回家吧。


——


影山律带着一肚子好奇的小灵幻坐了电车。两人逐渐熟络起来,小灵幻就有点没大没小的直接喊他律,假装生气他也不睬。律看着小男孩的腿在座椅边一摇一摆,手指也不安分的东摸西戳,倒也不觉得烦,只觉得这才是他小时候该有的样子,是活泼的。不像自己,过去坎坷而泥泞不堪,怀揣着一份不该有的感情直到现在,任凭它变得畸形也不愿放弃。

律。小灵幻突然喊他,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你家呀?

十分钟左右吧,怎么了?

电车里人声嘈杂。几个穿着制服裙的女子高生在讨论今天的课业,中年大叔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大声嚷嚷,还有拎着菜篮的大妈们在议论她们的儿子是否成功。无论什么,影山律都没有在听,仿佛只有那身边传来的声音是真实而带有温度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无聊。小灵幻把背贴在椅子上,身子一点点向下滑。在快要失去平衡之前,又扶住律的一只胳膊,把自己挪回到椅子中央。这样的游戏重复几次,律只觉得被碰过的地方阵阵发热,他莫名的焦虑起来。于是他用超能力使坏,把小灵幻轻轻抛到地上,屁股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个全面接触。

诶?怎么回事!小灵幻惊讶的看着他,我怎么不知不觉就摔下来了?

还不是你太淘气的错。律憋着笑,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他像是也变回了十三岁,对灵幻新隆怀着尊敬的敌意,说起话来总是堵他。若是现在的灵幻先生,绝对会在一秒内就猜到是他搞的鬼,他会拖着长音说:律君真是太淘气了——!乍看是生气的,却会笑着弹他的额头。像是在告诉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再不成熟可不行喔。那么律接下来就会无情的回击:过去压榨中学生的无良欺诈师还是不要讲这种话比较好。

他会一时语塞,而他喜欢看他语塞时的样子。他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神却是无措。然后他就会抹掉冷汗,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律君,你哥哥最近怎么样啦?

我哥哥当然好极了,不劳您费心。这么回答后,那个人就会感到无趣而慢慢离开了。尽管他渴望和他说话,同时却又极度迫切的想要结束那些平常的对话。他感到恐惧——只因他害怕对他无法自拔。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味道,都仿佛轻易便可把自己拉入无底深渊,使他在快乐和绝望中徘徊至死。但谁知道呢,他就喜欢这个。

律,你在笑什么呀?被晾在一旁的小灵幻努力表现出自己的存在感。他侧过身子,半个肩膀挨着律的胳膊,脑袋也凑过去。他仰着头看律,睫毛细而长,保护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影山律不想回答,兀自摆弄着手机。小灵幻便又适时的补上一句:你是不是在想喜欢的人啊?

灵幻新隆没有读心能力,影山律一清二楚。他不像哥哥那样心事都写脸上,可还是被看穿了。他低头看男孩子,板着脸把他的扣子系好,又拍了拍他起皱的制服外套,最后冷漠的回了句:是又怎么样?

这已是变相承认。无聊许久的小灵幻来了兴致,语调压低像在审讯犯人。

律,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岁。

你喜欢的人多大?

四十岁了。律有些自暴自弃的回答。

……你们差了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小灵幻摸摸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我哥哥在他那儿打工,自然而然就知道他了。

诶——!那你哥哥有没有也喜欢上那个人啊?那个人也喜欢你吗?你们在一起了吗?你……

……你的问题好多喔。

句尾已带了威胁,小灵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只好说: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好咯。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过道舔着冰淇淋的小孩子弄掉了他的宝贝,尖叫声和哭喊声充斥了整个车厢。人群骚动起来,却只有影山律是静止的。

因为影山律自己比谁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喜欢他,他也讨厌他。他喜欢他叫他律君,他讨厌他叫他“mob的弟弟”。他喜欢他在偶遇时会笑着拍他的肩膀,他讨厌他在那之后会要他去帮忙除灵。他喜欢他在自己对毕业志向一筹莫展时给出建议,他讨厌他在自己成人生日那天醉酒。

醉酒,装睡,被偷亲了也一声不吭,真是卑鄙。他记得他脸颊的触感,没剃干净的胡茬有些扎人,可皮肤却是那么柔软。

他看到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接着又缓缓摊开,像是一时紧张的不知所措,又仿佛在默许。没有人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两个人身上全是酒味,只是柔和与浓烈的区别。他可以找借口,可以为还未发生的一切开脱,但是他不会。他把嘴唇放在闭着眼睛的男人发红的两片上方,最终没有贴下去。

律,你怎么不讲话?小灵幻催促他。

影山律张了张嘴,舌头舔过整齐的牙齿。他说:准备下车吧,灵幻君。

之后再也不发一言。


——


走到影山律的住所已是晚上五点,本可更早些,小灵幻偏吵着要吃饭。没有办法,影山律自掏腰包请他吃了拉面。男孩很惊喜,说这可真是巧了,我正好喜欢吃拉面。律心想:这可是你曾亲口告诉我的。你等着被请,我也是配合于此了。

小灵幻刚开始还端着一副斯文吃相,但很快就狼吞虎咽起来。路过一个漂亮女孩子,他就又坐直身体,轻轻吸面不发声响。他把汗湿的额发拨向一边,一张好看的脸就原原本本的肆意显露出来。他吃的不急,一点点面条他总是吹了又吹,猫舌比现在要怕烫得多。影山律就这样观察着他,就像过去对方所做的那样。

你的吃法太常规了吧,律君。那个人十年前就这样和他讲。一点配菜混着一点面一起吃,你是在配什么化学药物吗?

……我才没有。律那时还总是客客气气的冷笑,面不就是该这样吃?

没有这种事。灵幻新隆摇摇头,你最喜欢吃什么?

豆腐,他回答。

那就简单了,什么也别管,单纯的尝尝灌满了汤水的美味豆腐吧。我敢打赌,这绝对比你那优等生的吃法要棒。

于是影山律尝试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豆腐。没有了面的干扰,只是吃他最喜欢吃的,竟然也能如此。他吃的更加随意,这也导致了一碗底的面被剩下。他无奈的看向灵幻先生,可对方才刚吃到一半,正鼓着脸颊呼呼的吹气呢。发现应考生在盯着自己,男人就习惯性的去摸他的头,结果意外的没被推开。

律君啊。灵幻新隆摸着十五岁少年的头。少年还在成长,新长出的发茬有些硬,但他还是用指腹慢慢抚着它们。他吞下一口柔软的面,又继续说:你没必要和你的哥哥去同一所高中。

有一句话我曾经和你哥哥说过,现在也把它送给你。

你人生的主角是你自己。

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不要去走别人走过的路。你很优秀,我相信无论你去哪儿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不要被局限了喔。灵幻新隆的手稍稍用力,律的头发就乱了套。你以后定会大有作为!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想到这儿,律又笑了。他咬着嘴唇,想要把这个笑容藏起来,可愈是克制,他的眼角就愈弯。就像是越是提醒人不要眨眼,他就越是想要眨一样。

哼,真是笨蛋啊。律想。他是在说灵幻,亦是在嘲笑自己。他为自己感到悲哀,逃避至此也该画上休止符了。在虚假的空间与虚假的人说真心,未免太过愚蠢。他却有一瞬沉浸其中,或许是多年来太过习惯于假装了吧。

所以,当小灵幻吃完了碗里的拉面时,影山律递给了他纸巾。当他们走进玄关时,影山律收起了笑,轻蔑的看着“他”。

你的把戏可以停止了。

“小灵幻”眯起眼睛,把自己的语气调整的天真无辜。

律,你在说什么呀?

影山律站起来,朝着恶灵走过去,手掌张开,已是警告。化为人形的恶灵紧张的噤声,又想要垂死挣扎一下。“他”向前两步,环住影山律的腰,踮起脚尖,一颗温热的脑袋就埋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双手放在他的后背,手指捏住衬衫的褶皱,像是在撒娇。他的嘴唇贴着薄薄的一层布说话,呼出诱惑的热气。

影山律,我是配合着你的潜意识在行动。我可以做一切你想要的,不只是一起吃饭这种小事,还可以是更过激的、更刺激的,那些一直盘踞在你大脑深处的欲望。你只要给我一点灵力,反正你也不缺。只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种低级的把戏,我当然一开始就看穿了。你在公司里徘徊了好几个月了,倒是为什么今天找上我?

影山律推开他,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只是看你这半个月比较疲惫……恶灵自讨没趣的回答,便猜测趁这个机会吸取你的灵力更容易成功。

那你算是犯了大错。影山律动动手腕,恶灵的身体开始残破,身躯一点点消散。我的负面情绪愈多,力量就愈强。现在的话,碾碎你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等一下!恶灵拼命大喊。你不想拥抱他吗?你不想亲吻他吗?那些你想又不能去做的事,也只有在这里才有机会!十三岁的灵幻新隆还不认识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就像当初的……

闭嘴。影山律闭上眼睛,指甲把手心刺伤。给你看我的记忆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看看你这种高级恶灵有什么本事,而不是我想要完成什么私欲。结果你也不过如此。

你说谎。恶灵最后的碎片冷笑,照照镜子看看吧!




——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


暂停的时间重新流动。影山律睁开眼睛,他还坐在办公室里,发梢上粘着水珠。那只恶灵已经被消灭了,所以当他走出办公楼时,再也没有比太阳更耀眼的金色站在那儿了。

他还是请了假。老板很不愉快的同意了:影山律啊,你半个月前主动要求要加班,现在又要请假。真是莫名其妙。

影山律点头同意。

他自己坐了电车,自己吃了拉面,自己走回自己的家。他没有开灯,凭着些月光踉踉跄跄的走到阳台开窗。他想,这个时候该抽支烟的。可是他从不抽烟,家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这绝不是因为那个灵幻新隆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告诉他不要吸烟,而是因为哥哥影山茂夫也不吸烟罢了。

于是他只是把胳膊搭在冰冷的栏杆上,两只眼睛望着窗外的星空。今晚的天气很好,些许微风徐徐吹过,律便开始做一些老年人爱做的事——比如回忆。他回想起哥哥,回想起铃木将,回想起小酒窝。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回想起灵幻新隆。

他想着他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与勇气,想着他面带微笑说谎圆谎的游刃有余,想着他结婚时那身包裹着他的黑色西装,想着他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的故作坚强。他想着一切,又什么都不想。他不去想自己的热情与冷淡,聪明与笨拙,渴望与拒绝,以及永远不会承认的胆怯。

安静的屋子里,他听见自己手机的振动声。上面是一串他早已谙熟于心的数字,但他从不费心给这串数字取个名字。不,也许正是认真的、仔细的、日日夜夜的琢磨过才没有得到结果。

四十秒,他终于接听。熟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还是熟悉的开场白。

哟,律君。

啊,是灵幻先生。我差点以为是骚扰电话就挂断了。

还是那么无情啊……对方隔着屏幕低低的笑了。都半个月了,只有你哥哥没事就往我这跑,你有空也来一趟,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奇怪的灵缠着你。

恶灵确实是有,律想。但他只是咳了咳,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去。灵幻新隆立刻一口咬定,这绝对是借口,就算再讨厌他也该来看一眼,天知道也许明天就见不到了。

……像这样绝望的话,他总能说的轻轻松松。影山律空着的左手不自觉的攥紧。他说,你又在骗我了。我可不像你那样总是骗人的。

他听见灵幻尴尬的咳嗽,又演变为严重的、止不住的咳嗽。他听见护士小姐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也听见灵幻新隆固执的逞强。

律君,你一定累了吧。最后,他喜欢的人留下这样一句话,手机便不知道被谁抢走了。影山律看着屏幕转黑,却仍要回答。

不累,我完全不累的。




他笑着说谎。

















END







扯淡时间到。军训下雨如此幸运让我能瘫在宿舍床上打完这篇。写之前本想在lof看点律灵找找感觉…但是投稿真的好少,自己只好瞎jb写(。

不求喜欢,能看完这些字就很感谢了orz谢谢之前天使们给我评论,有的虽然没回但只是因为我很不会说话只会说谢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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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防gank灵力拉面 转载了此文字
    我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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