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未揭 隐忍暗痛更难耐

[羞水] 是谁被卷入谁蓝颜祸

       金主约稿/ABO/AU

  原创AU,私设多,OOC,请勿上升真人

  标题出处:彭羚和黄耀明的《旋涡》

  原词为是谁被卷入谁红颜祸,红颜改成蓝颜。

  关于战甲,参考卡莎和剑魔的原皮和皮肤,并且是很贴身的类型,不厚重(

  

  

  *

  

  

  王柳羿今天起床时就莫名感觉到一阵不安,他将这归咎于这么久以来管着ig舰队的各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的职业病,并未太在意。当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去敲喻文波的房门时,还没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房间内无人响应。王柳羿知道这几天是喻文波的特殊日子,他可能不想理睬人或是分不出精力来回应。但ig的保姆觉得不管喻文波愿不愿意,他总得进房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AI管家很贴心地给了他临时的权限,但他在脑内预想了无数情况,也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半分钟后,进攻手喻文波离船出走的消息便传遍了整艘星舰。

  


  舰长高振宁心中了解喻文波那不听管教的少年心性,但没想到这次发情期到来前,他竟然会选择偷偷下船。副攻手宋义进和AI电脑打着交道,终于溺爱进攻手的老管家透露了喻文波和他商量过的偷溜的计划,还透露了喻文波把他的爱船也开走了的事实。战士李浩成还在为输出主力的离开感到头疼,就听到那边王柳羿的一声:“狗AD你再不回来你等着死在外面吧。”

  

  “联系上了?”高振宁凑到王柳羿身旁,他捂着耳机,无空去理会都被吸引过来了的船员。

  

  与此同时,三万光年外的大麦哲伦星云外围,从船上逃出来的喻文波则是笑嘻嘻地回着王柳羿的话:

  

  “放心,让我出来嫖几天,过几天就回去了。”

  


  喻文波将联络器关上,打开隐身模式,从这刻起,他的飞船的信号将消失在主舰的监控台上。这样,只有他能主动联系上主舰,而他的队员们将在茫茫宇宙里失去他的行踪。喻文波将操作室的透视打开,面前的船舱如百叶窗般一扇扇消退,露出宇宙深黑天鹅绒幕布上,蓝紫橙纠缠的星云来。橙色的丝绒在远处铺开,明亮星点点缀其上,仿佛爱神钻石闪烁的裙角。

  

  喻文波摘下头甲,靠在驾驶座上,舒展了身子打哈欠,如同一只诡计得逞的猫。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本来舰队内部对于他是唯一一个Omega的事情丝毫不介意,喻文波每个月都很准时地使用抑制剂,还有王柳羿这个beta保姆照顾他,平时所有的信息素又老老实实地包裹在贴身的战甲里,自入队以来的两年里他们都相安无事。

  

  可六个月前那次遇上银河联邦的缉捕队时,本来平静的表象却陡然被打破。银河联邦的舰艇巨大而缓慢,无需击垮他们,凭借ig的船速,几十个光年的距离就能把对方甩在身后。可麻烦就麻烦在对方居然还有两艘护航舰,它们的船速可不慢,一直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高振宁还是派出了进攻手喻文波和副攻手宋义进前往骚扰。

  

  本来的目标说得很明确,只要破坏敌舰的加速系统便返回。但谁都没想到银河联邦的科技里给信号屏蔽器用了什么技术,喻文波刚从自己的飞船上下来,本想如往常一样加速跳到敌船上寻找入侵机会,可刚靠近对方的飞船,他就觉得浑身一软——接着,直接倒在了敌船的外壳上。

  

  眼看着银河联邦的战士就要将他包围,万幸王柳羿及时赶到,拉着他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宋义进掩护他们,这才平安回到了飞船上。王柳羿摘下喻文波的头甲,进攻手白皙的脸此时红云遍布,嘴一张一合地喘着大气,就算他不是Alpha,都看得出来喻文波这是发情期到了。于是不敢有更多耽误,王柳羿开着喻文波的飞船火速赶回主舰,一路风风火火地将人送回房间。他差不多是把人丢在里面便赶紧锁上了门,接着便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守在门口。

  

  那天他们被星际联邦追得灰头土脸,那天他们跳进未探明的虫洞才躲过一劫,那天所有船员都闻到了一股花香味,翻出在地球上或者银河联盟的温室里的回忆,才发觉那香味来自七里香。

  

  喻文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第二天他生龙活虎地跳出来时,却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的发情期过了吗?”宝蓝整日充当他干妈般的存在,此时是最不忌讳第一个问的人。

  

  “关于这次怎么会突然发情,我们猜是银河联邦飞船上的某种辐射影响了你战甲的激素调节系统。”高振宁难得地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到。

  

  “啊?”喻文波的状态还没切过来。

  

  “你以后快到时间的时候,还是不要战斗了吧。”宋义进最后说到。

  

  当时喻文波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自己都有些后怕。可过去了这么久,他的同僚们把时间记得比他自己都更清楚,每个月快到发情期的时候,就把他当做什么病号、甚至是珍稀动物般对待。他受不了这个,他可以接受自己在成为一名星际游侠之后觉醒为Omega,他可以忍受每个月难喝的抑制剂,但他不能接受别人仅仅因为他是个Omega,就将他当做易碎品。

  

  关于这次的逃跑,喻文波并不是蓄谋已久,只是临近发情期,船员们的态度让他感到烦躁。而他早就想领略一下大麦哲伦星云的美,所以在经过银河系外围时,他便敲定了这次的“越狱”计划。为此,他欺骗了可怜的老AI管家,好把他最爱的船开出来。

  

  现在独自一人航行在陌生的星系,喻文波只觉得舒适无比。抑制剂好好地带在身上,他已经准备好享受自由了。

  

  

  *

  


  驶过大麦哲伦星云外围的小行星带,喻文波放慢了速度。飞船的雷达上显示这片区域还有别的飞行器信号,他必须谨慎行事。其实他并不需要开着雷达侦查,绕过一个恒星,那扫描中出现的信号便霍然出现在眼前——那是一艘已经有些废旧的银河联邦母舰,巨大的身躯横亘在宇宙中,代表运作的信号灯已经不闪烁了,但是侦查显示它的反应炉还在燃烧。

  

  里面说不定会有人。很多星际流民会选择在这种废弃的飞行器里居住,有些大型的舰船会被彻底改造成贫民窟。喻文波的探险之心蠢蠢欲动,这么久以来被关在船上养身体,他连作为星际游侠的那种刺激感都忘得差不多了。此时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会舍得放弃。

  

  将飞船在废弃舰艇的不远处停下,喻文波戴上头甲,在离开舱门前他顿了下,转回身带上自己的抑制剂,这才离开飞船。他确实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银河联邦最得意的发明不是自带生态链的母舰,而是所有太空作战的人都拥有的一套战甲。根据不同的分工,战甲有不同的外形和功能部件。士兵所用的战甲还有专门的针与血管连接,仿佛有智力的激素系统控制着士兵身体的功能,在不超负荷的情况下,甚至可以通过激素强化身体。在修身软甲的包裹下,仿佛套上了第二层皮肤,以人类的身躯就可以在真空中自由活动,就如在大气层里一般自由。

  

  而喻文波就是因为激素系统在联邦舰队的辐射干扰下失灵,直接导致了他第二性征的激素失调。自那之后,喻文波停用了战甲的激素系统,他再也不敢去依靠电子设备。

  

  ig舰队的战甲是在银河联邦技术的基础上进一步改造来的,每个人可依靠自己的喜好进行改进。喻文波的战甲是黑色为主色调,在连接处为蓝色的底,在黑暗里也会发出幽幽的光。在背部,两个黑甲突出呈羽翼状,顶部同样发着蓝光。

  

  喻文波是机动性极高的进攻手,以脚底和背部的推进系统为支撑,靠羽翼维持平衡,他便像是宇宙中的鹰般自由行动。装在手上的镭射炮是他最得意的武器。此时的他向母舰飞去,在靠近时犹豫了一下,万幸干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很轻松地在母舰上落下。供战舰出入的舱门大开,他像游鱼一般钻了进去。

  


  银河联邦母舰的内部构造几乎没改过,所有舰队都依靠着这一规则建造。喻文波凭着记忆里那些内容,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从飞船仓库到指挥室的路。母舰内部的灯都亮着,蓝白色的冷光照着室内,他的每一步都敲出清脆的回音,回复他的只有供氧通道的沙沙声。来到了有氧区域,他的羽翼舒展开来,吸收氧气以压缩储备。

  

  指挥室的下层是生活区,要有人,也该是在生活区里。喻文波刚走下楼梯,就被眼前所见的震住了——在同蜂窝般紧密挨在一起的宿舍中间,用玻璃墙与外界隔开的是每个母舰都会配有的生态链。但喻文波从未见过哪艘舰艇的生态链如他眼前所见这般绿意盎然。他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干蔓延舒展,水果刚冒了绿色的果实,井字的蔬菜田整整齐齐。

  

  这个生态链不可能没有人打理。喻文波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玻璃里的空间,当他刚靠近时,便有一道凌冽的风劈向他。小腿猛然用力,喻文波向后跃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在墙上停下。他本来呆着的地方多了一把红色的剑。

  

  持着巨剑的人身着银河联邦风格的战甲,但风格却又有些不一样。他的战甲同为黑色,在连接处是红色的光,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背后的骨甲下,金色的光羽收拢着。更别提他那样式独特的深红巨剑,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威胁。联邦量产的战甲是银白配色的,不同的战甲除了星际游侠或猎人,再就只能是星际联邦的高级军官了。不论是哪个可能,都非常棘手。

  


  “你是谁?乖乖招供,我可以饶你一命。”喻文波抬起手。他的战甲改装过后,输出类的武器已经融进了战甲里,无需外持。

  

  红甲男子没有回应他,而是提着剑向他攻来。喻文波轻盈地躲开,抬起手便是一发光炮飞去。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平时不好好锻炼,现在他很丢脸地觉得自己或许打不过那个剑士……但喻文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这个人在避免他们的战斗影响到中间的生态链?

  

  他朝着生态链跳去,不意外地发现剑士似乎想把他从生态链旁边赶开。

  

  看来有希望。可能是联邦人听不懂地球语?喻文波回想了一下发音,便换成联邦语问:“你是谁,是不是联邦人?”

  

  果然,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听到了一把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曾经是。”

  

  “是你在说话?”话已脱口,喻文波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好在那人并没有介意。所以这么听来,这是个男人?“为什么是曾经?”

  

  “还有,你还没说你是谁。”

  

  喻文波落到地板上。为了生活的方便,母舰内会自己配有引力场。现在这艘舰船的引力场虽然微弱了一些,但是还存在。他向男子举起双手,保证自己的温顺和安全性。“我没打算去破坏那个生态链,放轻松,在这个没人的星系里相遇就是缘分,不是么?”

  

  男人最终还是把剑放下了。

  

  “姜承録。”他说,“这是我的名字,而我的绰号是The shy。”

  

  “The shy?你就是那个早就牺牲了的上将?”喻文波从星际联邦脱离时,这个称号在星际联邦里已经声名远扬。

  

  “牺牲?”姜承録笑了一下,“作战中母舰失去控制,冲到了这个星球。超光速引擎损坏,我被困在这里,下次收到联邦的信号时,我已经被认定为牺牲。”

  

  “那你为什么不发信号求助啊?人家不找你,又不代表你不能出去。你在这里这么久难道都没有飞船经过?”

  

  姜承録摇头。他的视线投向身后的生态链,喻文波跟着看过去,没懂他什么意思。“我不想回去,我想照顾生态链。”

  

  喻文波愣了一会,随即放声大笑。银河联邦真是人才辈出,他本来听说那边高层的事儿贼多,可没想到连他们的士兵的脑回路都有点神奇。一个实力不低的战士,船祸后竟然只想着在废船上种田?这个操作他看不懂,像他家只想吃草的鳖。

  

  他的这些话是用地球语说的,姜承録听不懂,只歪着头看他。

  


  “哦对,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喻文波站直了笑歪的腰,“我是喻文波,绰号嘛……Jackeylove。”

  

  “你就是那个悬赏很高的星际游侠?”

  

  “那当然。”

  

  喻文波是在地球上长大,十二岁时被送到银河联邦进行培训的预备役士兵。当时负责培养他的是ig分部,但当时ig已经在和联邦商量转型为探险队,久久不得同意后,觉得联邦的作为已经和初心相去甚远的ig部队集体脱离银河联邦。面子上挂不住的联邦给ig的所有船队都挂了极高的悬赏。Jackeylove作为ig一舰队的进攻手,自然声名在外。

  

  “……那你的船队也在附近?”

  

  “这倒没有,我是偷跑出来的。”喻文波说得轻松,就像谈论他刚才去上了个厕所那般。但姜承録有些惊讶,在孤立无援又险象丛生的宇宙里,船队都是成群航行的,很少有人会独自一人远行。他印象里喻文波是他下一批入选的预备役,年纪大概就比他小一岁。

  

  他没有再问,ig内部的事情与他无关。姜承録向生态链走去,在玻璃门前顿了一下,转身问身后叉腰的年轻人:“你想来看看么?”

  

  “想啊想啊。”喻文波几步跳过来。姜承録看着他兴奋的身影,觉得他在心中的形象正逐渐向小狗靠近。那是很早以前,他还在联邦的军事学院读书时在宿舍养的,受人之托收养的小奶狗,连品种都看不出来。在毕业后便送给了别人,那个水汪汪的眼神差点让他受不了。猝不及防翻出久远的回忆,姜承録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生态链是整艘舰船最占地和耗精力的部分,但相比起地球上的生态系统来说已经压缩得足够小了。有生态链的船一般是整个舰队的大脑,生态链提供着循环不断的供氧,还有星球旅行所需的食物和资源。在ig的船上,生态链一直是宝蓝顺带管管,喻文波虽然不是没去过,可像这艘船这么大且丰盛的生物链他真的没见过。

  

  走在泥巴上,姜承録将战甲收了起来。软甲像鳞片从他的身上褪去,最后在手腕上凝成一个手环。喻文波本来也想将战甲收起,但想到他今天是真空出的门,便默默地收回了手,只是将头甲褪去。

  

  “shy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姜承録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喻文波本来就猜到他不会有多年长,可看到面具下他与自己差不多大的脸时,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番。穿着常服的姜承録看起来平和近人,表情甚至有些腼腆,让人根本无法和那个举着巨剑的战士联系在一起。

  


  这还是喻文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着生物链。以往每次宝蓝问他要不要去生物链看看权当消遣,他都拒绝了。在他看来几棵要死不死的植物蔫在哪儿有什么好看的,每次去还要踩得一脚泥巴回来。但是姜承録邀请他去,他就很想去。

  

  为什么呢?喻文波想了会,想不出原因。姜承録身上总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生态链的内部是立体农场,分层的土地上种有不同的蔬菜或是别的药材。喻文波其实一个都认不出来,但他憋着没问,就怕在姜承録的面前丢脸。下面的几层蔬菜都看得他意兴阑珊,他对于天天餐桌上见的绿色植物没什么好感,他更喜欢罐头里装的那些肉。

  

  所以他把视线投向了姜承録。在他眼中,姜承録认真松土浇水的样子比这些蔬菜好看多了。或许他有自己修剪毛发,听他说他在这儿一个人待了这么久,可下巴还是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是适当的长度。一不小心想到了姜承録满脸胡子的形象,喻文波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姜承録看了他一眼。

  

  “不不不没什么。”喻文波赶紧应付过去,总不能说是想到了他长胡子的样子觉得特别违和吧。姜承録果真没再去理会他,站起来又去看下一层土地去了。喻文波赶紧跟上。路上他看着姜承録的背影,忽然想起在军校的时候,ig舰队的那些老师们就曾当着他们的面夸过姜承録有多么多么厉害。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在学校里也曾见过姜承録。那个时候他们都穿着联邦预备役的战甲,白白一块分不清你我他,但有人指着远处的那个人惊呼那就是上一届的第一名The Shy。喻文波向那边望去,那个同样白色是一块的背影没什么特别的,他还嘲笑那个同学,说他大家都穿一个样,他怎么认得出来。

  

  可现在看来,那个背影和眼前的人确实是一模一样。不算宽敞的肩膀,但腰总是站得很笔挺。

  


  他就这样在这艘船上大大方方住了下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离家出走的人当然不回家”。姜承録没对自己的空间里突然多出另一个人发表什么评论,他依旧每天训练、浇花淋草、做饭,喻文波有时候会找不到人在哪儿,有时候会突然在生物链里见到他。

  

  姜承録从来不问喻文波去了哪儿,在他看来,星际游侠都是一副自由不羁的模样,连关心都是一种束缚。偏偏就是这样的青年带着一股尚未被打磨的锐气,无消耗过的光芒耀眼无比。喻文波估计真的不知道,他有多引人瞩目。

  

  就连他印象中的,三年前的那个少年,都是如此明亮的超新星。

  

  此时此刻,喻文波站在一片绿意里,见他到来,挽起一个笑容。“shy哥,你忙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其实喻文波带他去的地方,姜承録并非从没来过。当时飞船刚失事,他为了找出维持生活的物资把整艘船都搜索了一遍,虽说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一层,但在他的印象中,这一层所有的东西他都已见过了。但既然是喻文波的邀请,他可不会拒绝。

  

  进攻手偏向于机动性的战甲让他在船长室里可以像游鱼一样自由地活动,但机动性差了点的战士就没那么自由了。在喻文波站在天花板上那个隐藏的入口前朝他招手时,姜承録还是没将“我跳不起来”这句话说出口。但喻文波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大笑着跳下来,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他说。

  

  这个房间姜承録未曾见过,而喻文波也不知道船长室里还隐藏着这种小空间,他只是在消磨时光的时候,误打误撞找到的这儿。姜承録抬起头来,视线掠过带着邀功般笑容的喻文波,划到了头顶上。

  

  这是光线全透的房间,站在这儿,仿佛置身于宇宙的正中央。作为在宇宙里航行的水手,姜承録本以为他们都该对恒星行星觉得腻烦,可当他抬起头,直面大麦哲伦星系的宏伟壮阔、小麦哲伦星云的繁华美丽时,他的呼吸还是漏了一拍。

  

  喻文波把他拉上来,他们挨在一块儿站着,看头顶无数行星缓慢转动,看恒星喷发的光环。繁星如点,将他们包围,近的远的仿佛都闪烁着,在无声的舞场里跳着圆舞曲。

  

  “漂亮吧?Shy哥你都看呆了。”

  

  “嗯。”

  

  他在麦哲伦星系这么久,确实无曾认真地看过外面的景色。

  

  姜承録看着喻文波,他战甲的蓝光微微闪烁,就像整个宇宙将它最唯美温柔的一面,倾注在了这幸运的小孩身上,得了宠爱的小孩,像宇宙所有美的投影。他忽然觉得,他们一个像虚无缥缈的太空,一个是沉稳奠实的土地。

  

  “shy哥,你知道吗?”喻文波看向他,“我之前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嗯?”姜承録的心里有些小雀跃。

  

  “我想起来在联邦军校里面的时候,我是不是见过你啊?那时候我好像丢给你一只小狗……我后来想拿回来可是我想想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就一直没领回来。”喻文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想想也太不好意思了,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你,就丢给你一个这么大的负担……”

  

  “不,我很喜欢它。”姜承録笑了。

  

  联邦军校建在地球上,那几天阴雨朦胧,天铅灰一片,压得人呼吸困难。走在回宿舍路上的姜承録,冷不丁被一个学弟拦住,怀里塞进了一个箱子。

  

  “不好意思请问您能不能照顾一下它?”

  

  这么无礼的要求,都没有前因和售后,根本看不出来哪儿不好意思的学弟塞给他之后就跑掉了,姜承録也没来得及追上他。姜承録看向怀中纸箱里探出的毛茸茸的小脑袋,第一反应便是:这小狗和那个学弟长得好像。

  

  好像宿舍没说不能养宠物。姜承録这么想着,便觉得暂时帮学弟养着狗狗也不错,这一暂时便暂时到了毕业。

  

  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位学弟就是名为Jackeylove的喻文波,在全校的表彰大会时,他和他在同一个台上领奖。但是喻文波似乎根本没有认出他的意思,姜承録沉默许久,还是没上去说出那句话:你的狗狗还在我这儿,你想来看看它吗?

  

  万一他认错人了呢。

  

  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他镜花一场。忽地,像是记忆里那块最柔软的角落被翻开,闹得他的瘙痒从喉口一路蔓延到心尖。

  

  姜承録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弃了什么般,只摸了摸喻文波的头。

  


  

  次日喻文波在生态链里找到了姜承録,他正在给新的田松土。他道了声早,姜承録没抬头。

  

  空气中还有似有似无的柠檬味,让喻文波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为了补充维生素c,柠檬在每艘船上都不会少。他本来没多想,可没想到姜承録却突然向他走来,那着急的模样让人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般。

  

  “shy、shy哥?我不是故意打喷嚏不遮嘴的,真的。”喻文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总之先道歉就对了。

  

  “你……”姜承録一出口声音低得可怕,两个人都有些愣。姜承録清了清喉咙,才犹犹豫豫地说:“你身上,好像有七里香的味道。”他说得如此不确定,是因为那味道捉不住,不在意时撩过鼻尖,可认真去闻时,却又闻不到了。

  

  “七里香?”喻文波眨眨眼,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逃出来,还有所有船员都和他透露过的,他的信息素是七里香的情报。来到这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今天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哦等我一下,我喝个……”喻文波伸手探向腰间,说出的话却在一半停住。原本挂着抑制剂的地方,此时空荡荡。好像在他们刚见面时那一场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可怜的抑制剂了?

  

  喻文波在心里默默地爆粗口。

  

  发情期的到来非常迅速且猛烈,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打颤,难以言喻的变化在他的身体里蔓延。现在赶回飞船上还来得及吗?喻文波抬起头瞥了眼姜承録,他正因喻文波突然不说话而担忧着,却又不敢贸然上去询问。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脸上带上了点点红晕,表情看起来似乎在忍耐。

  

  他突然有个绝对大胆的想法。

  

  “shy哥,你是个Alpha,对吧?”

  

  回去之后宝蓝可能会因为这个而骂他,宁王可能会扶额,肉鸡可能会喜闻乐见?

  

  他看到姜承録点头。他们的脸都在缓缓染上红色,喻文波知道,发情期的影响开始出现了。

  

  “我呢,是个Omega。我的抑制剂因为和你打架而没了,而且好巧不巧,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你说……你是不是该负个责任?”

  

  姜承録,他喜欢的对象,男,Alpha,是敌对阵容定为死亡的将军。

  

  喻文波已经想好到时候就这么解释,气死船上那帮人他丫的。

  

  *

 

      寻人启事,一个骚话ad离家出走,宝蓝老妈在遥远的光年外等着o回家


  *

  

  “姜承録,我喜欢的对象,男,Alpha,是敌对阵容定为死亡的将军。”

  

  高振宁看着自家离家出走数天,居然还带回来个战士的进攻手,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以为自己真没看到他们在背后拉着的手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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