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自救中,不能保证出现频率

[黑色幸存者/雪玄] 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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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操作 架空师生 文不对题

    隐藏切黑雪x偏执烦躁症玄佑,大概是个互相拯救的故事,百分之八十都是糖(骗人是小狗)

   

    *

   

    瘙痒的感觉于皮下游移,像成千上万只毒蝎在血管里行走。张玄佑的手指从脖子抚到肩膀,小臂,手腕,沿着暗青色的血管脉络滑下,最后摁在了跳动的动脉上。

    镜中人的表情凝重暗灰如死人,眼下的伤口已结疤,而他已替它换上新的创可贴。视线往下,赤裸的上身伤痕交错,新旧的伤痕密密麻麻,淤青,擦伤,但最显眼的却是手臂上那几道仍在流血的刀伤。而沾着同样血渍的美工刀,就放在洗手台上。

    这是第几次了?

    锋利刀刃划破皮肤的感觉无数次传入脑内,疼痛压抑神经,终于盖住了他那不知何处而来的烦躁。然而再好的刀总会钝,药也总会失去药效,这疼痛逐渐麻木,烦躁的情绪如同被束缚的野兽,已快失控。

    今天是第几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三次吧。

    玄佑眉目低垂,红色的弯弯睫毛盖住同色系的瞳孔,阴暗里水光晃动一瞬,便隐藏在曼莎珠华花田似的海洋里。他在心里同自己说。

    越来越频繁了。

   

    *

   

    雁阵整齐划一地迁徙。

    掉队的空位也很快便能顶替,孤雁离群后便再也找不到融入的位置。灰白的天空已分不出云层,黑色的鸟影很快也消失在地平线。上课铃声响起,玄佑将他长久地飘散在窗外的视线收回,落在讲台上。

    那是个身着西装,言行举止平易近人的陌生人。

    “你们好,我是这个学期新调来的化学老师,接下来的几个学期,我将做你们的班主任。”

    黑发的青年仅仅是挽起微笑,便能收获教室里众多女生的窃窃私语。新老师俊秀的面容与温和的气质,让他刚进入这个教室里便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他的脊梁笔挺如白杨,微垂下的睫毛纤长,握住粉笔的手指节分明,连转身的动作都充满了魅力——他执笔在黑板上写下“雪”。

    “这是我的名字,‘佐藤雪’。”黑发青年仍是微笑着。

   

    “雪……好好听。”

    “和老师真的很配呢!”

    “啊啊好想和他约会!”

    从新老师进门开始,女生的窃窃私语从未停过。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只使得说话声如同蜂鸣般。玄佑本就难以忍受的烦躁,在这一刻愈积愈多。

    吱呀。

    凳子腿因主人粗暴的对待而尖叫着,也让班里霎时一片寂静。红发的青年扯起书包,离开他位于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径直走向教室的后门。

    “张同学,你去哪里?”

    在他的手握上门把前,雪的声音从讲台上悠悠地飘来。

    玄佑的视线滑过教室,略过那些或厌恶或害怕的眼神,对上讲台上那双黑眼睛。那双眼温润柔和,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温柔的视线包裹着他。

    “与你无关。”

    摞下这语气冰冷的一句话,玄佑狠狠地将门摔上。

   

   

    新学期开始的意味,对于别的高中生来说或许是补不完的假期作业,而对于玄佑来说,却是消不去的焦虑。假期里他有很多时间,也不受拘束。而开学后,他却得待在那宛若棺材的十坪的小房间里——倒不是说他会有多老实地遵守,只是本身“在学校”这个概念就能让他烦躁。

    尤其是新的班主任,更是为他难以拘束的野蛮情绪添了一把火。

    普通同学或许看不出,可打过这么多架、也见过这么多校园欺凌者与霸者后,玄佑又如何分不出普通人与“不一样”的人。

    ——黑发青年的平和分明就不是他的本性,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温顺表象。

    玄佑从刚见到他的那刻开始,便决定要厌恶这种人。

   

    整理着杂乱的思绪,脚底下走到了校园的老围墙旁。他带着书包赌气离开教室时,可没想好还去哪里,潜意识来到了平时经常翻墙离开的地方。

    脚踏上凹入的砖头缝,双手借力一撑,便轻松地翻了出来。口袋里还有几十块现金,不如在路上买些水和面包,回家里好好躺着。

   

    从学校里出来不远,不需走多远便是便利店。老板大爷早就习惯了在上课时间看见穿着校服的他,也不打算多讲什么。玄佑从货架上取下面包和水,准备结账时想了想,又返回文具区,取下一盒美工刀替换用的刀片。

    沾了血水的美工刀总是生锈,无论事后如何清洗都避免不了。

   

    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经过旁边的小巷口时却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玄佑放柔了表情拐进巷子里,在一堆纸盒与瓦楞纸旁蹲了下来。他将装面包的袋子打开,掰下一块伸入箱子中。一个白色的毛团从箱子中探出来,蹭着他的手指,接着咬住了那块面包。

    “沐浴球,抱歉不能收养你,我会尽量来喂你的,要好好活下去啊。”玄佑的手转到毛团身后,抚摸着它的背。原来那是一只断奶未多久的小奶狗,被装在废纸箱里遗弃在这里。

    沐浴球像是听得懂玄佑的话一般,伸长脖子将脑袋挨着玄佑的手掌蹭着。同时嗷呜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玄佑抚着小狗的脑袋,表情愈发柔和,低垂的眉眼稍稍弯起,嘴角也翘了起来。

   

    “沐浴球是它的名字吗?你起名字的风格真有个性呢。”

    身旁传来的不算陌生的声音让玄佑从地上跳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摆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脸上罕见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在小巷口,雪——他讨厌的新班主任——身影逆光,微笑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戒心真强……我来找你。”

    “你不上课?”

    “我的课只有第一节。”雪缓缓走进,玄佑本想转身跑开,但瞥见纸箱里向他呜呜叫唤的小狗,后退一步的脚最终还是定在了原地。

    黑发的青年在纸箱前停下。

    “它很可爱。”

    “不准动它!”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雪的笑容可以作为和善楷模,玄佑不禁怀疑,如若这世上有微笑先生评比,他是否能夺得冠军?

    “它……和你很像呢。玄佑,你笑起来的样子比你总是皱着眉的样子可爱多了。”雪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沐浴球的背,灰扑扑的小狗摇着尾巴迎上他的手掌,发出亲切的呜声。

   

    这算什么?

    玄佑最后还是落荒而逃,心头忽然涌上的情绪像成千上万只蚂蚁,蚁群快要将他淹没,它们蜂拥而入他的体内,噬咬啃蚀他的心脏。

    他将那归为烦躁情绪的复发。

   

   

    又在河边的草地上躺了许久,玄佑才回到他那阴暗的家里。毫无生机,各类食品的包装袋随意地扔着,厨房漏水的水龙头一声一声,叮咚的声音只使得这个房间更阴森。

    长叹一口气,玄佑将垃圾清理干净又吃掉面包后,才躺回自己的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闭上眼,以手臂盖住眼睛。

   

    滴水的声音响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

    猛地坐起身子来,玄佑翻身下床,径直进了浴室里。他今天买的刀片还在他的校服口袋中,那把生锈了的美工刀就放在洗手池上。他将里面的扔掉,换上新的刀片。他脱掉上身的衣物。

    镜子里的人双手从肩膀到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褐色线条,都是被锋利刀刃划开的皮肤尚未来得及愈合的痕迹。玄佑凝视着双手许久,最后将美工刀对着自己的腹肌。

   

    *

   

    “我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同学们,放学吧。”

    黑发青年在黑板上画上最后一个句号。雪转回身来,对班上同学们笑了笑,又整了整讲台的东西。几个女生涌上前,围在他身边唧唧喳喳地问这问那。

    教室靠窗的角落里,玄佑撑着下巴凝视窗外。耳边依旧是女生们对新班主任的讨论,仿佛她们对新老师的八卦用不疲倦。

   

    “老师原来是日本人呢。”

    “怪不得名字是雪(Yuki)啊!”

    “所以才这么有礼貌啊!高中时候会是模范生吧?”

   

    令人厌烦。

   

    “玄佑。”

    从讲台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可玄佑却想装作没听见。他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正撞进那人眼里黑色的海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深邃,捉摸不透,却与他息息相关——牵扯着他的心脏,似乎将他吸入其中,使他不能转开视线。

    “带上你的书包,跟我来一趟,好吗?”

    “凭什么?”

    “你不会后悔的。”

    无视班级里关于他的充满恶意中伤的讨论,玄佑扯起书包,跟上雪的步伐。

   

    他先是去办公室拿起他的公文包。他们出了校园,沿着商店街走着,沿着河边的散步道走着,最后走进了一片公寓区。当玄佑都要为这漫长的路途而感到不耐烦时,他们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接着玄佑看到雪从口袋里掏出通行卡,在入口处刷了一下,打开了楼梯间的门。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若是玄佑还不明白这里是雪的家或是某个家伙的房子,那他就该是个真正的笨蛋了。

    “嘘,跟上来。”

    雪依旧以他捉摸不透的微笑回应。玄佑对这个新老师充满戒心,他怀疑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说不定等他跟着这人进到房间里,等着他的就是满满一屋子与他有过仇恨的不良少年。但雪总该不至于会认为他会这么笨,连一点暴力手段都不采取,就想把他带进陷阱里?

    但眼前人已自顾自地走了起来。他的背部毫无防备地露在他面前,他沿着楼梯向上,即将消失在拐角。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现在还来得及选择。

    玄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最后还是咬咬牙,几步跨上去,跟上了眼前人的步伐。他抬起头,正对上雪转回的视线,和他一个挑高了眉的眼神。

   

    “鞋子就放在这里吧,我给你找一双拖鞋来。”

    玄佑打量着这个公寓。这里干净整洁,与他的阴暗完全不同;书架上放满了书,玻璃茶几上也摆着杂志;茶壶放在旁边,茶几下能看到某种中国绿茶。这个房间充斥着生活的气息,到处都是主人个性的烙印。

    “这是你家?”

    “嗯。把鞋穿上吧,不要打赤脚,容易着凉。”

    雪弯下腰,将拖鞋放在地上。他的动作差些让玄佑以为,他下一步要抬起他的脚板,替他换上鞋。但雪很快直起身子,又去厨房忙碌了。玄佑望着他的背影,最后摇摇头赶走那些奇怪的念头,穿上拖鞋走入室内。

    “绿茶可以吗?”

    “不……我不喝。”

    雪端着的两个陶瓷茶杯放下一个,接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在玄佑的身旁坐下,捧着杯子喝了起来。这样如同亲密朋友间的氛围让玄佑颇为不适应,他向身旁侧开身子。

    “把我叫来做什么?”

    “沐浴球!”

    听到了熟悉的小狗名字的玄佑愣了愣。但还没等到他问出质问的话来,一个白色的毛团从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跳入玄佑的怀中。

    “这……沐浴球!”

    玄佑将毛球举起来,小奶狗开心地舔了舔他的脸。小狗已从废旧箱子里脏兮兮乱糟糟的流浪小狗,变得干干净净,毛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沐浴球怎么会在你这里?”

    玄佑抱着小狗,转过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雪。雪倒不介意他这浑身带刺的模样,笑着说:“我收养了他。”

    “你家庭的环境不适合收养沐浴球吧,玄佑,所以你才只能继续让他待在箱子里。你一定很不忍心吧?”

    “你……”

    “玄佑,我在巷子里见到你笑着看沐浴球的时候,我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充满爱心、心地善良的人。可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雪慢慢靠近玄佑,左手不知不觉中竟已将他禁锢在胸脯与沙发间的小空间里。玄佑的视线从雪身上滑开,游荡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直觉早就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可他这时候才感觉到,那股成年人的如山的压迫感——

    “玄佑,你可以告诉老师吗?”

    “不可能!”

   

    玄佑挣开那人的手,在逃至门口的途中,沐浴球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落到地上歪着脑袋看他。玄佑匆忙套上鞋子,视线在沐浴球身上与雪身上摇摆不定,最后“嘁”地一声。

    “沐浴球……就暂时托、托付给你。我警告你,要是它出事了,你就等着吃拳头吧!”

    门被狠狠地摔上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响。雪看着空荡荡的臂弯,又看了看不明状况的沐浴球,摇了摇头。

    “真害羞。”

   

    *

   

    “你为什么把他叫做沐浴球?”

    “关你屁事喔。”

    “我猜猜,因为他白色的毛茸茸一团,像是沐浴球?”

    “……”

    “你的心思还真好猜呢。”

    “吵死了!”

   

    玄佑抱着小狗转过身,避开雪的视线。但雪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青年红透了的耳朵。

    “脸红了呢,玄佑君。你这样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可恶!别以为你拿着沐浴球要挟我我就不会揍你……”

   

    即使玄佑再怎么不想和雪扯上关系,但他心心念念的沐浴球正被雪收养,他怎么都放不下心,就怕这个黑发青年是个虐狗狂魔,表面上对沐浴球好得很,可暗地里却虐待它,那什么时候沐浴球被吃掉了都不知道。

    为此,玄佑再不乐意,也得天天跑到雪的家里一趟,看看沐浴球,确认他的生命安全。

    但玄佑的呆瓜脑袋,却不知道担心一下最后会被吃干抹净的到底是谁。

   

    “玄佑。”

    “干什……你!”

    他刚转过头,便被黑发人抓紧了手腕扯过去,因为惯性,他摔在了雪的怀里。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平时看起来瘦瘦的雪其实力大如牛,捉住他的手仿佛铁钳。

    “不要挣扎了。我高中是剑道部主将,我和你谁更健壮还说不定呢。”

    “你……!放开我!”

    学生制服的外套被脱下,衬衫的袖子被扯上肩膀,露出的带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苍白手臂上刀痕密布。玄佑忽然就丧失了挣扎的力气。他抬起眼,雪正以一种他无法言喻的神情望着他的手臂。

    他惹事的时候,雪是笑着的。他们不说话时,雪是平静的。而此时,雪的这个表情——

    像冬日暖阳下飘洒的雪花一瞬换了方向,飓风卷起冰冷的雪,凌厉得像刀刃。他的眼藏在阴影里,漆黑的眼深不见底。

    玄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原来你不只是普通的不良,你还有些心理问题。”

    “我才……”

    “所以你才不愿意领养沐浴球?我原本以为是你的家庭原因,可我发现你只是一个人住。你根本就是羞愧,不愿让如此努力存活下来的沐浴球看见求死的你?”

    “才不是!”

   

    我的焦躁,那些焦虑,那些情绪,你根本都不懂!

    玄佑想咆哮,可话哽在喉咙里,他才意识到——这些天来,他在这里,在这个公寓里,和这个青年、和他的狗待在一起,他那些焦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与他的疼痛压制情感一般,在这里、或者说与这个讨人厌的男人待在一起的舒服自在感他或许没有察觉,可就像自我伤害时的疼痛般,将他无所发泄的情感盖住。像雪用温柔的臂膀,将他的一切刺与棱角拥住。

   

    “张玄佑,你听好了。”

    雪扯起他的衣领。

    “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所在乎、想照顾的人,我不允许你,对他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如果你做了,我不会放过你。你明白了吗?”

    “你面前不就是我么?”

    “你真是傻。”

    雪将他放下来,神情有了些许的放松。

    “但是就是这一点,也是可爱的一部分。”

   

   

   

    “作为老师要对学生的心里状况负责。你不是一个人住吗?以后搬来我这里吧。”

    “才不呢。”

    玄佑逗着沐浴球,想了想,才闷闷地说:

    “那个,我以后已经不会再做了。自虐什么的。”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嗯。”

    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被红发青年红着脸拍开。雪凝视着玄佑,他的发、他的眉眼,他的伤口,他的性格,都是燃烧着的红。如同黄泉岸怒放的曼莎珠华,越红越觉得美丽,越红越带来悲伤,越红越惹人心痛。

    在他的国度,那代表着「悲伤的回忆」。

    但在这里,却代表了「互相思念」。

   

   

   

    Fin.

Cause we've got...
因为我们只有…
One life to live
仅有一次的生命
One love to give
仅能爱一个人的心
One chance to keep from falling.
仅有一次逃离坠落的机会
Onl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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