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炙火中保持冷静,于寒霜中保持热忱。
高三忙

[姜钟] 手掌心

    现代高中生AU
   

   

    *

   

    钟会回到租住的房间里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桌上盖着的饭菜,而是摆在饭桌上的纸条。

    换了鞋洗了手,又擦净太阳暴晒下一路走回来留下的满额热汗,钟会这才拿起了纸条。同住这半年以来,姜维各式各样的纸条都见过了,有写得匆忙而连笔省画的字,也有写得认真方方正正的,今天的纸条属于后面那种。

   

    「我今天中午要去练篮球,饭菜已经煮好,天气热就不保温了,我已经留了我的那份在锅里,士季不用给我留。——姜维」

   

    他应该是放学后先回来煮了饭,才去和他的队员们练球。钟会习惯于在放学后在教室里多学习一会,回来的时间和他做饭时间正好错开;而姜维可能是在学校最里面那个被桃花包围的篮球场练球,这一路走回来,操场旁的篮球场只见到了篮球社团的学弟们。

    将纸条折好,压回餐盘下。从橱柜里拿出碗筷,钟会打开房间的空调,才将饭菜夹入碗中,回到房间里吃。

    与姜维认识是在上个学期,刚刚分出文理科,在进新班级时就远远地见到他,走进隔壁教室的门。会注意到只是因为同为年级前十名,两人的头像都被登在了榜上;那时候并未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见面是两个文重班的篮球赛上。被司马昭软磨硬泡拉来观赛加油的他,见到了对面队伍里的姜维。比起学期初,他壮了一些也高了一些,皮肤因打球长期在太阳下暴晒而变成了小麦色,如果不是他那一如既往明亮的神情,或许难以和当初的好学生建立联系。

    钟会在长安班的加油队伍里,望向球场里的眼,忽然地就与姜维对上。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追随着球而去,使得他们的对视就像一场想象。

    再次见面是在赛后联谊中。他们热热闹闹地进了一家KTV,只是钟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被叫来。原本想干脆利落地拒绝的他,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司马昭的请求。全场他都是在包厢角落听他们唱,直到他出去解手顺便透透气,遇到了也跑出来的姜维。

    “我听说……你在招舍友?”姜维依旧是礼貌的笑容,带了点十七岁大男孩的青涩。

    这个学期开始,钟会就在校内租了一套房。因为找不到舍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自己住。

    在面对姜维的疑问时他回答了什么呢?

    好像是“做我的舍友,你可要做好准备”吧。

   

   

    回忆中饭菜已经吃完。钟会将碗筷放回桌面,停了一会,便去了姜维的房间。租房的布局和家具都是原本住的老师留下的,书柜放在姜维的房间,而偏偏别的地方又放不下……最后姜维表示没关系,两人的书便都放了进去。

    这几天在读的书昨天已读完,这周又没有别的读书计划。钟会对着书架思索许久,最后抽出了一本不知道是姜维还是他的《基督山伯爵》。手指触到书背的那刻钟会忽而想起,曾经好像有这么一次,他写的文章需要查阅一本书,那时姜维已经睡下。

    他轻轻地打开门又打开书柜,拿到书的那刻听到姜维低语几声。原本以为吵醒了姜维,钟会转过身,却发现他还是原样睡得熟。钟会刚迈出腿,又听到了姜维的声音,这次清清楚楚:“士季……”

    不过是梦话罢了,却让他有些心悸。

    摸了摸鼻子偏过头,却忽然想起此刻房间里醒着的只有他一人,这些小动作做给谁看。有些忿忿地离开房间,却在关门时用了最轻的力度。

   

    从基督山岛中抬起头,揉揉眼钟会才发现他不知不觉中看着书睡着了。门外没有动静,不知姜维有没有回来,他便收了书,躺回床上去了。

    在梦里他见到向着自己行礼的人,面相熟悉却又喊不出。他看见自己走上前去扶起:

    “伯约,来何迟也?”

   

   

    “士季,该起床了。”

    两声呼唤穿越梦里梦外,让钟会眯着眼消化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午睡不足或过多都会让人脑袋沉重,钟会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整理好衣物发型才走出房间。

    姜维正坐在餐桌前,手中捧着看不清名字的书。桌上的餐碟碗筷都收拾好了,那张字条也不知所踪。姜维总是承担了大多数的杂物,不过换做是钟会来干,说不定会把房间弄得更脏乱。

    他的头发散着披在身后。钟会只瞄了一眼,“中午洗澡了,不吹干头发?”

    “中午打球出了一身汗,吹头发怕吵到你。”姜维合上书,刚想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坐好了,享受本英才帮整理头发的待遇,可就只有这一回。”

    头顶上传来钟会的声音,依旧是高傲的语调,带了微微拔高的尾音,总有些自命不凡的意思,却总让人想到猫主子,于是可爱感便油然而生。姜维感到有些好笑,嘴角早已微翘起了。

    “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没有,士季帮我吹头发,可能要迟到的。”

    没有理会他的提议,吹风机的声音已经在头顶响起。纤细的指尖撩过他的发,热风吹进暧昧的气氛。

    突然就很想抱一抱这个英才。随即姜维想到,但是他可能会跳脚,然后红着脸装作无事发生过,所以还是算了。

   

   

   

    “——士季,在我的手掌心曾经有一颗痣。”

    “喔?”

    “在遇见你前不久,它淡去了。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我掌心里的痣,跳出来化成的?”

    “本英才怎么会是那种东西。”

    这些情话,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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