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炙火中保持冷静,于寒霜中保持热忱。
高三忙

[守陵] 向西无人

    私设/ooc/虚构

    半文半白,文力消失……唉(ノ´д`)

   

    在西北的荒漠中游荡许久的百里守约,遇到了守着一座空城的兰陵王。

   

   

    *

   

   

    烈日停留在地平线向上不超一弧度角的地方。百里守约确认了方向,迷糊中用围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把头顶的兜帽扯好,才继续催着身下的骆驼,一步深一步浅地向太阳下沉的地方走着。

    他在旱季来到了这国土西北的荒漠中,一路上只见到干涸的河道和矮小枯黄的植物。从不曾见着什么住在沙漠里的民族,也没见着那给了他一封信邀他来体验民族风俗的马可波罗。还好他在路上遇到了商队,只用很少的钱就换到了骆驼和水和食物,不然估计未等他进到那沙漠民族里,就要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顶着太阳,百里守约继续朝马可波罗与信同寄来的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走去。

    他从沙漠边缘的城里出发,到今天,已走了近七天。按理说这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不是沙漠腹地,他走的方向也没错,怎么就找不到人呢。百里守约垂着因为热而没精神的眼,想起驼队领头的话:

    “还要向西?向西可没人迹了啊,只有以前夷族的废墟。”

   

   

   

    百里守约默默在心里咒骂着诱骗他出门的马可波罗,一边望着缓慢向地平线接近又变得通红的太阳,思考着今夜该在哪里过夜。夜晚的沙漠留不住热度,月亮还未过头顶的时候,就会散了白日的灼热,变得寒冷透骨。

    前几日幸得发现胡杨林或河道之类能避风的地方,但今日周遭一片望去,都是空荡荡。

    还好老天似乎是不打算让他命丧于此,骆驼的脚步拖出几百米,地平线那头就出现了城市的影子。百里守约一边想着会不会是海市蜃楼,一边还是朝那影子走去。

    走近了看,确实是一座大漠中的小城。从城门往里望去,空荡荡的城市不像有人烟,反倒是被风沙盖住了一层城脚。这大概就是夷族的城邦了吧。他驱着骆驼走进城里,打量着这座空城。摇晃的木门还未腐蚀,墙皮也未脱落得厉害,兴许是胡杨木千年不朽,兴许是糊墙的泥浆质量好,但总让人觉得这城昨天还有人居住。

   

    百里守约从骆驼上跳下,改为牵着骆驼走。脚底的沙不若沙丘上的松散,可以放心落脚。当他踩着虚实的沙地,感受脚底久违的感觉,才后知后觉:他已经一整天未停下来好好休息了。

    找着城中一个较为干净的房间,推开门时扬起的尘沙让他呛到。挥挥手,待黄沙重又在地上铺满一层时,他才向屋内迈开脚——

    踏出的脚掌怕是落不到地了。百里守约看着喉咙前凭空出现的刀刃,悬着脚不敢动弹。

   

    “你是谁?”

   

    比喉口刀刃更冷的,是用刀抵着他的人的声音。

   

   

    *

   

   

    火焰跳动,光在高塔的圆形墙壁上跳动,偶有噼哒声从焰心传来。向火中丢一块碎炭,篝火噼啪一声爆开,又恢复稳定。

    “休息够了就走,我这里可不是客栈。”

    百里守约扯扯披在肩上的羊绒布,缩在火边烤火。他向刚才的声源望去,高长恭坐在窗沿上凝视着月亮,黑色的面具泛着寒光,只盖着半边身体的衣服他看了都觉得冷。

    申明了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旅人并表明了只想在城里过夜的愿望后,这个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他来到城里类似瞭望塔的这里。没有厚厚一层黄沙,说明眼前人就是在这里长住。

    视线老实地盯着篝火,偶尔朝窗那边滑去,不出片刻又收了回来。百里守约有些闷闷地想:他从不是个安于寂静的人,再生分的人,也不至于聊不到一块。但——这个刺客一样的人,从初见面到现在,同他说过的话,就不曾超过五句。

    还是他逼问着,才在扭头不语片刻后,闷出三个字:“高长恭。”

    “是是是,大侠可不必急着赶我走,我也就过个夜,又做不了什么,也不会污了你清白。明早天亮,我就继续去找人。”

    高长恭却是对他那句“找人”感了兴趣,终于收回凝视月亮的视线,朝他投来。百里守约心知高长恭好奇,便主动开口:“找我朋友。他邀请我去参观什么沙漠民族。”

    “这附近,没有人烟。”高长恭片刻后才回复,“再往西走也不会有。”

    “驼队的领头也这么说。”百里守约想想总觉着不对,他从怀中摸出那张地图,线条凌乱,估计是马可波罗自己绘制的。他盯着那看不清轮廓的国土,将地图上下翻转了过来。透明的油纸,并分不清正反面;马可波罗标明的地点其实是西南的沙漠,他没分清,直往西北走。

    忽然而来的一股脱力感,百里守约烦躁地将地图塞回包里,独自一人闷闷不乐。他望向还靠在窗边的高长恭,心生一股作弄的心态。

    “长恭,长恭诶。”

    试着叫了两声,那人虽未应他,但还是转头来。虽未对他忽然就省了姓的亲昵叫法发表意见,但却紧紧地蹙眉。

    他总是这样冷淡的样子。百里守约想。

    “其实我是为朝廷编史书的人。我难得来到这儿,你就不能多留我几日,让我了解了解这座城的历史?”

    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一个谎。了解到再走下去也不会遇到马可波罗后,干脆就不要浪费这趟西北之旅,在这荒城里,和一性情荒芜之人同伴,未尝不是一种有趣体验。

    “你不是要找你朋友?”得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后,高长恭又将脑袋撇了去。

    “他总不急着等我去,路上多多考察记录,不好么?”百里守约忽然壮了胆,从地上撑起身来,走到那靠在窗边的人面前,一手扶着窗沿,凑近了去看他那蓝眼睛。

    却在视线触及的那一刻愣住了。

    月光下本就清冷的蓝色变得清冽,如同沙漠里忽然有了海子,在凛冬结了冰,冰层下是滞塞的、难以流动的水。

    那蓝色极漂亮。百里守约想。

   

    “这座城没什么历史可以给你记载。”

    被另一人如此靠近,或许高长恭也许久未经历过。他的脸有不自然的热度,犹豫了会,还是将百里守约推开,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远,他也从坐在窗上,变为靠在窗前。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片刻后,他才觉得刚才太冷漠了似地补上了一句:“我记不得这座城,包括我在内的历史。”

   

    “你不记得?”百里守约有些吃惊,但高长恭却不再说话,他只好改口,“没关系,一定能找到记载的。”

    瞥了他一眼,高长恭不再说话。只是在月亮越过他们头顶的位置后,才说:“阁下该睡了。”

   

   

   

    和衣在篝火旁躺下,百里守约面朝着高长恭的方向闭上眼。他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记忆,是高长恭靠着窗沿眯起眼,耳边传来小声的哼唱。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日他醒来时,高长恭仍以同样的姿势靠在窗边。百里守约望向窗外,是天接近于日出时特有的橙与粉,若不是此,他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小憩一会儿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对了焦的眼这才看清,高长恭手里还举着个长嘴烟斗。

    “你昨晚一晚上没睡?”百里守约走到高长恭身边。一夜过去,他的喉咙有些干渴,烟味更让他喉咙难受。他挥手扇了扇,走到自己的行李旁掏出水袋。咕咚咕咚喝着时,才听到高长恭说:“我不需要睡眠。”

    他这话的声音怪怪的,百里守约愣了会。他还举着水袋,就见高长恭原本投向地平线的视线收了回来,轻轻飘到他脸上,他这才发现高长恭摘了面具,那被遮住了的高挺鼻梁,唇红齿白,一并在橙色的破晓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太……好看了。

    黄河水掠过黄土高原,滚起泥沙翻涌向东,逝者如斯不舍昼夜。这黄河水可能连他的一下心跳也一并带走了。

    感受到高长恭投来的目光变为疑问,百里守约这才发现他原本握在手中的水袋此刻正在脚旁躺着,深色漫延了一小块地面。他捡起水袋心疼不已,暗自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在地上躺了那么久,该走的水都走了,原本沉甸甸的水袋,此刻已经不剩多少。

    “这可怎么办,人能三天不吃饭,不能三天没水喝呀。”百里守约叹气,拍去沾着的沙。

    “城里面有水井。”高长恭的声音又变得闷闷的。他将烟斗放好后,又带回了他的面具。

    “这么好?!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

   

   

    沙漠地带要蓄水可不容易。城内的坎儿井不知从哪处山脉通来,这城荒了许久还有水泊泊流动。百里守约从井口跳下去,一脚踏入清凉中。朝一人高的水道那头望去,望不见底;土色的壁上,在眼睛的高度还有水流过的痕迹。曾经这儿也是水量充沛。

    “你不下来?是不是怕,别怕,我接住你。”百里守约望向头顶,高长恭立在井边,不知在看什么。他话音落下,还像模像样地摆出接住人的动作。只是高长恭并不领情,瞥了他一眼,便无声地翻进水井里,轻轻地落在他身旁。

    这刺客的身手还真不是盖的。百里守约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披在肩后的长发弄得乱糟糟,“诶,长恭,你身手这么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不知。”

    “你怎么就在这儿当守城老大爷了?”

    “不知。”

    “我问什么你都要回答不知道了是不是?”

    “……”

    其实百里守约很想翻白眼。他是脾气好,是对这人有好感,但也不至于能一次次地忍下这冰川的寒冷,跑去拿肉体贴千年冰盖。算啦不就是个失忆的人么,莫和人家计较这么多。

    这么安慰自己,百里守约走到水流的上游去,将水壶装满了,才从原来的井口爬出来。他本想递出手拉上一把,但高长恭只是脚尖轻点墙壁,便如走平地般地翻了上来。饶是百里守约,也为高长恭的身手吓了一跳。

    “我……真不知道我的身手是师从何方。”高长恭拍拍衣袖,“我有记忆时,已在这空城里,只记得名字是高长恭,其余一概不知。”

    轻风卷起黄沙,吹起那人肩上散落的发丝。百里守约有些心惊,但很快又定下心,径直朝那人走去,替他将吹到面前的额发梳回耳后。

    “人生在世,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莫不要为了失去了记忆,就这样糟蹋美好生活啊。”

    收回尚在对方耳后的手,放在对方肩上轻拍。没了遮挡,那人蔚蓝眸子里的惊讶一览无余。百里守约朝那眼里望去,似乎穿透了层层土壁,直望向明媚蓝天。但,又不止是蓝天,应是如马可波罗老友所描述的澄澈见底,轻微晃动的爱琴海。

    他被迷惑了,心底的想法脱口而出:“怎么样?跟我走如何,和我回长安。”

    最终高长恭还是垂下了眼,推开他的手,“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意已决。我再生于此城,亦当坚守此城,直至死亡再度到来。”高长恭摇摇头,“阁下就将我当做沙漠废墟的一缕鬼魂吧。”

   

    这句话让百里守约也再没了参观游玩的心情。

    他在随处一地,抖了席子的黄沙便和衣躺下,对着干裂的墙壁眼睛发直;而高长恭也不知人影,只留他在久无人居的房间里,似乎被遗留在了历史之外。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一下午,脑袋里翻覆着各种念头,毫无睡意。

    当墙壁由土黄色变为橙红色后,他才坐起身,从窗户稳当当落到沙地上后,朝那圆形的塔楼走去。

    高长恭已在那儿了。他正生着火,听见百里守约的脚步声,头也未回地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住在外面了。”

    “外面冷。”百里守约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看着高长恭终于将火堆燃起,金色的焰尖几近将他垂落的发梢吞了去。看着看着,百里守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捉住那人的发尾,不让他站起身。

    怎么?高长恭用眼神询问。百里守约手上稍使了力,示意他在火边坐下,自己却站起来挪了个位子,在他身后盘腿坐下。

    “我看你头发老散着,做事也不方便吧?我帮你梳起来。”

    他的行李里杂七杂八,出门时一并背了去,虽在进入沙漠前听从劝告拿了许多出来,但一些小物件还是夹在了层缝中。他只随手一翻,便翻出桃木梳,和绛紫色的发带来。

    高长恭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头发被人在脑后松松拢着,反抗似乎也不便,百里守约也无恶意的样子,便乖乖坐在地上由着他去。

    “看你这西域人,成天散着头发,一副飘逸的样子。应该不知道怎么扎头发吧?”

    百里守约自己是向上翘起的短发,并不需要扎起来,但他从小和花木兰一起打闹长大,免不了要帮她梳梳头,扎辫子。高长恭的发与百里守约印象中的西域人不同,细且柔顺,不像个在沙漠中居住多年的人,倒像是长安城里的贵族。

    高长恭听到身后人的啧啧声,接着是头发在那人手下任其摆弄的拉扯感与瘙痒。一时间,只能听见塔内篝火中火焰的噼啪声,和塔外夜风的呼啸。

   

    “好了。”

    不知多久后,高长恭才听到百里守约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搭在他胸前的触感。他从脖颈处抚着长发,它们已汇成一条辫子,斜搭在他的胸前。

    似乎是比平时被风吹乱要方便也舒服得多。他抓起辫子多看了几眼,才想起来要说:“谢谢。”

   

    他没带兽形面具。此刻清新秀丽的面容上,无征兆地绽起一个笑容。那翘起的嘴角如千年胡杨朽木开花,如彗星撞地球,如日月同辉黄道逆行,如……如天崩地裂,石破天惊般,让百里守约心脏狂跳。

   

   

   

   

   

    当夜,百里守约在面对篝火,和与昨夜一样的沉默、一样冷清的场景时,突然开了口:“我明天就走。”

    “不是说要多住几日,考察历史?”高长恭缓缓睁开眼。

    摇了摇头,百里守约再度开口时有些艰难,“这座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只有人生活的痕迹,却没有历史的遗迹。”想起他原本只是为了能与高长恭多相处而扯的谎,他的喉口有些苦涩,“而且,你好像也不喜欢我在这儿多待。”

    沉默依旧是高长恭用以待人的工具。片刻后,他才回答:“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不能与你一起回长安。”

    “算了算了,没事的。”百里守约隐隐有些痛心,他其实早已知道这并不可能,但还是不可遏止地想象起高长恭真同他一起回长安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他要早点离开这座空城,不然迟早在流沙里越陷越深。

    他不是自甘囿于囚笼的走兽。

    “如果你有哪一天想开了,就来长安找我吧。”

   

   

    行装都已整理好。百里守约背上行李,牵着他的骆驼出了城。行出几步转回头,那清冷的身影停在城门前,蓝色的眼静静望着他。

    “我就要走了。不给我留点纪念吗?”百里守约丢下骆驼,大步跑回城门前。他扯开那碍事的兽形面具,在那人的唇上印下一吻。

    分离片刻,与那蓝色眸子对视片刻,那唇又自己寻着他的方向覆过来了。这回不再是蜻蜓点水,百里守约探着那人的唇,皓齿,和柔软。

    再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高长恭脸色潮红地带回面具,百里守约则是又用力地拥紧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骑着他的骆驼向日出的方向走去。太阳初露轮廓,无云的天空由红至粉,他的心情也逐渐平静,却总也忘不掉离别一吻,篝火前的笑容。

   

   

   

    回到长安,整理行囊,百里守约却发现了某些本不存在的东西。他捧着包装得极小心的胡杨种子,想到那人悄悄将这么一个小布包放入他包里时的小心模样,不免有些无奈的好笑,心头发甜时还有些苦涩。

    说来也奇怪,这胡杨在奢侈糜丽的长安城里竟也能长得茁壮。东院始有杨新绿,尚小如钱。(注1)望着不到膝盖高的嫩绿的小芽,百里守约揣摩着,还是在一旁植了一株梅花。

   

    “这就是你从西域带回来的收获?”

    回到长安的马可波罗望着院里早已高过成年人的胡杨树,品了口茶。百里守约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倒也没料到马可波罗讲着自己的游记,突然就扯到他的胡杨树来。

    “嗯?是啊。”谈到胡杨树,百里守约的脸色便温柔了起来。“是……一位好友赠与我的。”

    “喔?如此看来,这棵胡杨倒是常使你想起那位好友咯。他人也如同这棵胡杨一样吗?”

    “并不。”百里守约苦笑着摇摇头,“更像旁边的梅花。”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再去找他?”

   

   

    夜里,百里守约辗转反侧,还在想着马可波罗的那句话。

    他也顾不上睡觉,从床上翻下来,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来,赫然是那张油纸地图。他又随意地收拾了行装,草草留下字条,便直朝玉门关去。

    太阳依旧在天际线上一弧度的地方,面前仍是黄沙滚滚,沙丘连绵。商队的领头跟他说“向西可没人了”,他只是乐呵呵地回答:“我的朋友就在那废墟里。”

    但他再怎么向着日落的地方走去,再不见那落日里的城楼,不见那空城。

   

    站在沙丘上,朝沙漠腹地里望去。不知望了多久,百里守约才牵着骆驼,转回身去。

   

   

   

   

    (注1:诗句化用张先的《系裙腰》“东池始有荷新绿,尚小如钱。”)

   

   

   

   

    ……下了雪的长安城,仍是热热闹闹的,孩童在街头跑着,捉起雪团成团,互相向同伴扔去。穿成小球的小孩跑着跑着,忽然装上一个温热的墙壁。他不满地摸着鼻子抬起头,却傻乎乎地愣住了。

    “请问,你知道百里公子的住处吗?”

    来人在风雪中仍是一袭单薄的白衣,墙上的梅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混着雪,染了些白色的斑驳。让孩童愣住的是他的面庞,宫中的妃嫔都不一定有他十分之一的好看。
   
    最好看的是他蓝色的眼。如温润的宝石。

    “院子里有……有棵奇怪的大树的宅府就是。”

   

    那棵胡杨,早已亭亭如盖。

   

   

    fin.

   

    后记:

   

    本来在百里守约第二次沙漠寻人不见时,就想就此打住了的。但是总觉得他们为了这段邂逅所付出的太不平等了,于是又有了后面那段。我终究还是没写长……但现在也算是完整了

    最后,感谢阅读✧*。٩(ˊωˋ*)و✧*。

评论(15)
热度(57)

© 苏我乙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