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炙火中保持冷静,于寒霜中保持热忱。

[盾铁] 便条逸事 (01)

便条体,穿插小故事,甜向

背景概要:在有了Stark phone、Jarvis甚至是他们那些用来通讯的小玩意儿(美国队长称呼之)后,Steve仍保留着他那被Tony称为“老古董”一类的习惯——往电冰箱上贴便条。而这习惯很快受到了复仇者们的欢迎,他们甚至在冰箱上挂了只笔,旁边的盒子里放着便利贴们……

 

 

1st Week

万事开头难,比如Steve正试着让Tony改善饮食,比如Clint正开始找一个藏他的甜甜圈不会被Tony发现或被Steve扔掉的地方

 

Monday

 

Tony:

我想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饮食了,你知道,每当我打开冰箱,首先看到的是成堆的甜甜圈——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Clint的……

我得说,这对你的健康很不好。

你最近都在车间里忙活,算起来已经有三天没和我们一起正常地吃饭了。我找不到跟你讲的机会,我想,写在这里,你哪个时候出来找东西吃时应该能看得见。

以及,你最好休息一下。我打赌你这几天一定没有睡好。

      ——Steve

 

 

Steve:

谢谢你的唠叨,Steve老妈。

听着,你不能通过拿走我的甜甜圈来迫使我停止摄入糖分,这是违法的,美国的正义道德标准先生,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为了甜甜圈烦躁中的T

 

 

Tony:

事实上,那些甜甜圈是是Clint拿走的。

 

      ——Bruce

(这张纸条被Natasha在垃圾桶里发现,被重新贴上去的它有点皱。)

 

Tuesday

 

Bruce:

谢谢你,我亲爱的老好人Bruce

 

操蛋的Clint:

你这个甜甜圈小偷,天杀的屁股头,你以为我不会用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吗?

如果你要跟我提到这个月初计划的磁力箭头,我得说,没门!

我会给Jarvis写一道程序,永远不会再帮你订甜甜圈,永远,永——远——

      ——你最好快点道歉的T

(下面有一行字:不用谢——B)

 

对不起我的Tony:

不——我只是拿了一个,对不起!!

发自内心的对不起!!!

那么,磁力箭头还是会被提上日程的吧?拜托,你知道我超期待的

以及Bruce,你确定他真的是个老好人?

      ——我很抱歉的Clint

 

Clint:

我想,是的

      ——B.

 

Natasha:

我知道是你把纸条捡回来的

      ——Clint

 

C:

So what?

      ——N.

 

N:

No,nothing.

      ——C

 

Tony:

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好好吃点东西。

你给了我一个好主意,我把冰箱里面的甜甜圈全拿走了,晚上我会做点什么放在冰箱里,当你饿了你可以自己热一热——你总是在半夜里出来觅食,我猜?

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放进微波炉不需要什么力气。

      ——Steve

 

健康专家Steve:

什么?!!

你知道你收走的甜甜圈里还有我的吗??

我就说怎么打开冰箱什么都不剩了你知道吃着甜甜圈再看你们的便条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不,Tony,你的纸条不能更糟糕了。说真的,沾着机油的皱巴巴的明显是从哪里随便撕的纸条?Stark穷到买不起便利贴了吗?)而你现在把我的爱好之一夺走了!

就因为你担心Stark会因为糖分摄入过多会变成有小肚腩的中年男子?!

      ——愤怒的Clint

 

Clint:

你可以把甜甜圈放在别的Tony看不到的地方,Clint,比如说通风管口。

      ——Steve

 

Steve:

你也变坏了,你,Bruce,tasha,全都站在Tony那边!

      ——孤单阵容C

 

Wednesday

 

被甜甜圈变成傻子的Clint:

Stark就算摄入糖分过多也不会变成有肚腩的中年男人Clint,Stark总是个人魅力十足,呆子Clint,你该担心的是你,你的小肚子已经快包不进战斗服了我猜。

以及这不就是个便利的留话方式,还需要什么特定的便利贴吗?好吧,我会去买,买个够,让你看看口中要破产的Stark。顺便别忘了,是Stark,大部分时候帮你的甜甜圈买单。

 

健康专家Steve:

说真的打开你的盒子大部分是青菜真的很令人气馁,尤其是在为队友的武器升级忙碌了一天后,说真的,嘿,你这是给一个帮你的盾牌升级了一代又一代的好队友的犒劳该有的菜吗?考虑到盾牌是你的标志而你不能没有它?

你应该多放点垃圾食品比如汉堡热狗,而不是青菜!

以及我就快完成了,马上,我不会错过明天的电影之夜的,大概还会和你们一起吃完饭,请停止向我的管家询问我明天是否会出现,现在我回答,是的,我会。

      ——T.

 

Tony:

很高兴看到你愿意从车间出来,毕竟你已经在里面待的太久了,Tony,我得承认队长是对的,你的健康最重要。你不能只是吃那么多糖分,而只是坐在车间里。你需要青菜,维生素。

      ——B.

 

膳食营养专家Bruce:

天啊你居然和队长一个战线教训我!老好人Bruce呢?这是Hulk写下的纸条吗?

以及,维他命?咖啡就是我的维他命。

      ——T.

 

Tony:

我竟然在今天两次见到你的纸条?其中之一还不是油腻腻的?

      ——Clint

 

即将眼瞎的Clint:

那是因为我的包裹到了而整个复仇者大厦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拿!该向独眼龙抱怨下为什么总让你们一起出差了伙计们。你不能指望Dummy那个呆瓜脑袋,是吧?而你能见到这张纸条是因为我即将要出门去参加一个活动!

Peper统治世界!说真的,如果她去参选联合国秘书长,我投她一票。

以及,我买了新的便利贴,五个颜色,冰箱旁边,考虑到你们被Steve传染的古董习惯,你们需要,尽管拿。

      ——T.

 

Tony:

一起出差那是为了明天的电影之夜能请假。别忘了你的承诺,你会出现。你缺席的电影之夜总是缺了点乐趣。Clint会比平时沉默很多因为没人可以和他拌嘴,Bruce当你不在时就是安静,而Steve——Steve就是坐在那,看着电影,想着你。

      ——N.

 

Tony:

噢Tasha,你文绉绉的说法真让我害怕。

上周没了你,我们全都怕了。

乖乖,你必须得来。

      ——Clint

 

Natasha,Clint,以及Steve?管他的:

我会来。

不仅会来,还会带来超——棒的武器升级!

期待吧哼哼。

      ——T.

 

Tuesday

 

  万众瞩目——好吧。只是那么几个人瞩目的电影之夜就在今天。

  Clint一早就给好几家店打了电话,订购了好几盒甜甜圈,几袋汉堡,几个超大号披萨,几桶爆米花和许多的碳酸饮料,好像他那些藏起来的垃圾食品还不够塞满他的肚子似的。Bruce也从他的实验室或是哪儿回来了,原本他出外勤要好几天。Natasha,神秘的女特工依旧神秘。而Steve——用Natasha的话来说,就是——嘿,他只是太久没看到喜欢的人了,让他自己冷静一会。

  而Tony最近在车间里神秘兮兮地做一些什么,今天终于出了他的老窝决定加入到饭桌上来。从晚餐的准备时间开始,Steve就好像有点过度开心,好像他翘起的嘴角还不够表达他的快乐,他偶尔还哼着歌。

  拿材料时Steve下意识地看了看冰箱面。今天冰箱上没有任何便条,大概因为大家都有空坐在一起面对面说话,没有错开的时间,自然不需要留纸条。

  Tony新买的便利贴们放在冰箱旁挂着的盒子里。他自己用了红色,默认蓝色属于Steve。这让Steve有些说不出的开心,虽然他今天好像已经够开心了,但显而易见他还能再更开心一些。

  晚餐的时候Tony准时出现,换掉了都是机油与咖啡味的背心,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他好像已经休息过了,蜜色大眼神采奕奕,脸上仿佛带着光芒。或者说,Tony无时不刻不像在发光。

  “让我看看今天的大餐是什么!”Tony拉开凳子坐下,旋即夸张地瞪大了他的眼,“哇哦,海鲜大餐!让我猜猜,是Steve主厨?”

  “事实上还有Clint和Natasha在帮忙。”Steve微笑着,夹起一个龙虾放进Tony面前的碟子里。

  “Clint?我了解他,他那手艺,没帮倒忙都不错了,Dummy都比他好。”

  “Mr.Stark,你记得下周轮到我主厨吗?希望你不要后悔喔。”

  “喔噢,噩梦。”Tony翻了个白眼,并努力让它看起来像翻到了天上一样。然后他拿起龙虾,对Steve抛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队长,鉴于你最近对我的饮食严格的控制,我还以为今晚会是一顿素食者大餐呢,Steve老妈。”

  “那是为了你的健康,Tony。”Steve摆正了脸色,Tony见了后“呃噢”一声,然后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头,埋头于解决龙虾里。

  “好好,Steve老妈。”

  Clint从鼻孔里爆发出一声嗤笑。

  电影之夜的主题是《惊爆点》。

  Tony看着银幕里的金发帅哥皱皱眉,打断了和Clint的拌嘴。

  “唔,我猜,我有点想念Thor了呢。”

  “同意,不能更同意了。”Clint嘴里塞满了垃圾食品,闷闷的说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单词,然后他把披萨盒推过去一些,好让Tony也够得到。考虑到账单算在Stark头上,他得把这些东西分出去才说得过去。

  Tony依旧望着屏幕,伸向爆米花的手却意外地触到另外一个温度。他转过头,正巧看到收回去的手,和Steve别过去的脸。

  “嘿,”Tony抬起一边眉毛,“我还以为美国——健康大使——队长永远不接触垃圾食品呢。”

  “不是,我只是不把垃圾食品当饭吃。”Steve好像有些局促,不知是为了吃爆米花被一直教育注意饮食的对象发现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大兵。”Tony给他堆起一个微笑,转头又投入进和Clint的关于剧情设计的互掐中。Bruce面带微笑地听着,Natasha偶尔还会翻个白眼参与讨论纠正他们跑偏的观点。

  Steve,则是继续用着除了他与Tony外别人眼中或多或少带了点什么的温暖视线一直望着Tony,将他每个表情,每次眉头蹙起的高度,每次眼睛睁大的距离,每次嘴角翘起的弧度,全都默默记录在心底。

  电影之夜的最后,Tony给大家展示了他这一周待在车间的成果。

  给Clint的是他期待许久的磁力箭头,Natasha获得了一个可以收缩成手环大小的小型武器,Hulk不需要什么,Steve得到了升级版的盾。

  “就当做是提前的圣诞礼物,cap。别谢我。”

  Tony朝Steve眨眨眼,却被Steve眼里除了Clint那样子的快乐外的什么而吸引了注意,望着Steve的蓝眼睛,少有地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Friday

 

天才发明家Tony:

磁力箭头超——棒——的!!

一箭一个小机器人哼哼,毁灭博士肯定超恨我的。

      ——Clint

 

Clint:

考虑到战后总结你没去,Clint,Fury评价你像个得了新玩具炫耀的小孩。

      ——N.

 

Natasha:

拜托,别跟我说你不喜欢那把小刀,我见你一直都有在用。

      ——Clint

 

Clint:

因为方便。

      ——N.

(几个字母写在下面:嗯哼~?——Clint)

 

Tony:

我出差两天,这两天你务必要注意饮食健康。我会委托Bruce替我看着你的。

你真的得好好注意身体了。

      ——Steve

知道了老妈Steve!——Tony

 

Saturday

 

Tony:

甜甜圈,你,更多的箭头,我,懂?

      ——Clint

(这张纸条最终在Steve房间的垃圾桶里,Clint肯定一定是有人偷偷撕下来给Steve看了,不然为什么队长一直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

 

Tony:

早餐在冰箱里,加热后记得吃。不要只喝咖啡,你需要吃点东西垫肚子,而不是咖啡因。

      ——Bruce

 

膳食营养专家Bruce:

知道了,老妈。

      ——Tony

 

(Natasha与Steve外勤中,复仇者大厦冷清的一天)

 

Sunday

 

 

Tony:

出差,由衷希望今晚回来可以在桌上看见汉堡和可乐。

      ——Clint

 

Steve:

如果你回来看到这张纸条,那么我想说,好的,你的限制政策生效了,我被Bruce胁迫吃了两天的好宝宝成长套餐,是的,真是美味又营养啊。

不愿相信你居然说服了老好人Bruce参与到你邪恶的“再见了甜甜圈”计划里,天杀的,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都要怀疑看着我两天好好吃饭的Bruce脑子里其实已经是绿色的了。

      ——快被均衡饮食烦死了的T.

 

废人Clint:

买好了,汉堡在桌面,可乐在冰箱里,说真的,下次你完全可以出差回来路上买,只要你不是三岁小孩或九十八岁老骨头,或者废人,我相信那一定很简单。

     ——T.

 

Tony:

真高兴看见你有好好吃饭,Tony,我只是考虑到你前几天在车间里三餐不顾睡眠不足地做事,我得确保你身体不会垮掉。

Bruce是认同我的看法才加入的,Tony,我们都是为了你的身体,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呢?

希望是当你从董事会回来看到这张纸条时就能明白,我也能省点心。

      ——Steve

 

 

TBC

 

 


[MHA/胜出] I Gonna Die in This Ocean.(上)

    年龄操作!

    18岁大学生卡卡x社会人26出久

    甜甜甜超级甜骗人我是小狗呜呜呜

    注意:很多内容属于乱写,没有考据

   

    *

   

   

    东京的地铁站人来人往,但繁杂的交通线路,让人不得不在路线图前多停留一会——绿谷出久在东京工作已有两年,但仍不能熟练掌握前往哪个地方,需要坐哪一趟地铁。

    好不容易终于上了地铁,绿谷望着缓缓移动的窗外景物,确认了方向没错后,才长叹一口气,将身体靠在地铁座上闭目养神。

   

   

    好像“说曹操曹操到”这样的中国俗语不是没有道理的,命运在安排某些事情时,总是会预先给你提示。一开始,绿谷只是在某天下班后,抱着公文包靠在满员电车的扶手上,脑中忽然想起自己母亲发来的邮件所说的——她一位朋友的儿子今年考上了东大,即将去东京。

    起先只是在脑海一隅忽然出现,绿谷很快也没再想起这事。直到某天放学后接到母亲的电话,日常的嘘寒问暖后,是语气温柔却也不容拒绝的要求:

    “出久啊,朋友的孩子下周要搬去东大宿舍啦,你去帮帮忙吧。东京认识的人不多,你要多多照顾那孩子……”

    “好的妈妈……”

   

    于是,他此时此刻,正坐在前往机场的电车上。

    第一次接机,还是一个没怎么交集的父母朋友的孩子,绿谷除了上班穿的西装外好像就没什么好衣服了。他看着柜子发呆,最后还是穿着黑色紧身裤套上橘红色连帽衫出了门。他一路上总觉得自己的衣着会不会太过年轻人,毕竟他是奔三的社会人。

    可他就是这样穿衣搭配无能的人。绿谷想着想着郁闷起来,思绪也往坏方向跑。平时正常人接机该是开着小车去吧,而且对方还是大包小包地要搬宿舍呢……但绿谷勤勤恳恳地交着租金水电费,可没积蓄买车。

    怎么办,感觉像一见面就会被人嫌弃的那种大叔。

    绿谷撑着脑袋望向窗外,树荫斑驳地落在墙头,草丛里好像混着不知名的紫色的花,电车慢悠悠地驶过弯道,午后的阳光混杂着居民安居乐业的慵懒,透过玻璃窗落在绿谷头上,肩上,腿上。树梢上的金色树叶,因了电车的打扰,摇晃着落下。

    夏天快结束了呢。绿谷想。

   

   

    到了机场,绿谷在出口候着,翻着手机里的邮件记录。即使他的母亲总是说他们在小时候曾经认识过,可绿谷仍没有印象。母亲在邮件里详细描述了那孩子的特征,说是绝对不会认错。

    茶金色的爆炸头……

    绿谷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很少人有这样的头发。脑中逐渐形成一个人影,绿谷的想象为那人画上一个金色的爆炸头。

    红色的眼睛……

    嗯,红色的瞳色真的很少见呢,不会是美瞳吧。绿谷为那人眼睛着上红色。

    总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不会是很凶的人吧,不过也听说有些人天生就长得一副凶恶样子呢。

    绿谷脑中的形象慢慢成型,像是有了自己的思维般活动起来。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穿着现在年轻人大都喜欢的棒球潮服,面无表情,金色的头发不羁地翘向天空。这形象正向他走来,绿谷在心中点点头,对,想象就是这样的——

    “绿谷出久?”

    ——直到被自己的名字唤回跑远的思绪。

    绿谷慌忙地应到。眨眨眼,眼前金色脑袋的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机场高大的房顶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在LED灯光的照耀下,小部分的阳光从窗外投入,照在爆豪身上,描绘出他固执地支棱着的头发。

    “爆……爆豪胜己?”

    “绿色乱糟糟的头发,雀斑,矮个子,看起来就是你了。”爆豪收起手机,揣回裤袋里。他拉起皮箱走出几步,意识到绿谷仍楞在原地后,才转回头。那深红色的眼睛望着绿谷,让他有一种被鹰锁定的不安全感。

    “你不是来接机的吗?还走不走的?”

    “走走走,非常不好意思!!”

    绿谷认命般地小跑上去,替他拉过皮箱。

   

   

    离开东大,终于搭上回程电车的绿谷,今日第一次可以放松一口气。回想起爆豪那嫌弃或是不耐烦的凶恶眼神,绿谷仍是一阵心悸。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个不讨喜的废柴大叔,但这么赤裸裸地不友好还是让他小小地伤心了一会。

    不过,以后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他要读他的大学,我要做我的工作。绿谷想。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绿谷,朝九晚六一如以往,那个总是眼神不善的凶巴巴的小鬼,也被他扔到了脑海的角落。

   

    但人总说命运弄人,绿谷在端着拉面时,不由得想到这个词。

    爆豪靠着椅子背,正点着手机随意地浏览新闻。眼前漆器餐具碰撞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抬起头,便看到了某个熟悉的绿藻头。那绿藻头的主人,正揉着脑袋傻笑着。

    “爆豪同学,你好啊……那个哈,这里只有你这里还有位置啦。我在这里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得到了回答的绿谷松了口气。坐下来随意捞了捞面,绿谷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找一个话题,让他们之间近乎凝固的空气流动一下?可他早就过了属于年轻人的年纪,繁忙的工作让他无心在互联网上投入过多,他还能找得到什么与年轻人的话题麽?

   

    “喂大叔,你在这附近工作?”

    结果是爆豪先开口。他的拉面只剩下一些配菜,静静地在面汤中飘着。爆豪放下手机,随意地夹起一些菜,看了看绿谷,又把视线投回碗里。

    大、大叔,被叫大叔了……绿谷有点受打击。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西装,大概就是这身套在他身上永远不合身的西装,才显得他像个二十六岁的社会人。

    “是的……现在是午休时间,出来填饱肚子。我经常来这里吃。”绿谷抬头,视线在爆豪身上转了一圈,“那……爆豪呢?东大不是离这儿挺远的嘛?”

    “出来买东西,顺便就在这里吃。”爆豪的声音小了起来,也显得他更不耐烦了些。他忽然抬起头,与正打量着他的绿谷对上视线。绿谷有些尴尬地挪开眼,却被爆豪伸出的手强制地拉回注意力。

    “手机给我。”

    “哈?”

    绿谷不明就里地递出手机。他看着爆豪面无表情地摆弄着,心中总生出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在等男朋友的小女孩——过了一会儿,爆豪把手机递回来。绿谷接过一看,屏幕上是一个新的联系人名片。

    “下次请我吃饭,废久。”

    爆豪摇了摇手机,起身离开。只剩下绿谷一人坐在位置上,面前的拉面还冒着热气。片刻后,他摸了摸脸颊,有些红着脸地,把自己重新投入进拉面里。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年轻人耍着玩。

    这对于一个奔三的大叔来说,真是一种令人无奈的想法。

   

   

   

   


一个关于现在所处的圈的避雷介绍(10.07版)

目前在的圈

本人喜欢红心蓝手一起给,所以关注我请仔细阅览以下内容

会非常非常非常疯狂地刷屏所以关注我请注意

1 三国

史向/演义/真三/三杀等

姜钟!钟受+云受是爱,曹刘是初心,法庶是心肝

偶尔看看别的cp.吃的不多

在此坑持续低产中。

2 MHA

胜出!胜出!胜出!

可能会看看推到首页的大三角或许喜欢的画手的大三角注意避雷。

是很想很想在此圈产出却毫无脑洞的情况,因为毫无脑洞不知道要写什么所以近期更此墙头少。

3 漫威

妮妮是坠坠坠喜欢的角色,没有之一

其次喜欢小虫,到贱贱

盾铁是命根,贾尼是必需品,all铁是维他命,贱虫是糖原,缺一不可,铁受超级杂食,洁癖别关注

是不敢在此菜地挖坑的情况,做一个只知道吃吃吃的白嫖

4 其他数不过来的圈……

偶尔想起就去翻翻看,时不时突然回坑吃两口

以上,随时补充

复活!恢复更新恢复更新

[真三/鸯赵] 情非得已 03(小迷弟x电竞男神)

这章写的我很混乱,是要让他们飞速发展一下还是过度过度再过渡呢,感觉过渡就是写游戏可大家不爱看我也不爱写啊…干脆就快进吧!!然后这篇就_(:зゝ∠)_不知所云_(:зゝ∠)_努力改了也无济于事,就这样吧!

03

   

    赵云伸了个懒腰,舒展了自坐在电脑前便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是他的坏习惯,玩乱世无双时总是不自觉地皱眉,到现在都没改掉。他起来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感觉到膝盖传来的无力感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玩了几个小时。

    其实不只是文鸯破天荒地玩到了凌晨,赵云也是一改自己的规律作息,玩到了深夜。

    托了生活作息规律的赵云的劝说,季汉一改大部分电竞队伍白天睡觉晚上训练的作息时间表,变成了晚十朝六的健康作息。

    季汉电竞俱乐部的成员都是同住在一栋混合公寓里,所以赵云出去给自己打水润喉时,在看到了同样在喝水的徐庶有些惊讶。

   

    “还没睡吗?”赵云向他打招呼。

    “唔唔,带一个徒弟,教他手法。”小口抿着开水的徐庶放下杯子,“高中生,精力比较旺盛……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玩到这么晚。”

    看来是自己房间门缝里的光和指挥的声音被发现了。赵云的宿舍在一楼,从自己宿舍出来的别人都会经过。笑了一下,赵云回答到:“我也是带人……”

    “徒弟?”徐庶愣了一下,“没见你说过要收徒啊。”

    “算起徒弟,也不全是吧。”

    “你在打谜语么?”徐庶放好杯子,“算了。你这么晚睡,明天早上就不要训练了吧,我帮你请假。”

    “好……”

   

   

   

    第二日文鸯回到家时,赵云才刚结束下午的训练。按照习惯,周五六的晚饭后是直播时间,赵云坐在电脑前,望着好友列表里刚从游戏中变成在线状态的[枪如惊雷],鬼使神差地点了邀请。

    这边文鸯收到邀请,自然是抛下排位中的贾充夏侯霸等人,秒同意男神的邀请。

    等到系统提示正在匹配的字样后,文鸯突然想起,今日好像是白马将军的固定直播时间。但未来得及思考太久,已进入了选择英雄时间。

    文鸯未在意,但他的同学们却是狠狠吸了口冷气。

   

    群-用我段位三颗星换我排位不进长安图

    破城龙枪两米二:@全体成员 各位快看白马将军的直播间啊啊啊啊啊啊

    冲浪板的妙用:干啥了?来个房间号

    破城龙枪两米二:4507xxx,走走走快看

    血统的约束:[图片]这个是…文鸯本人?

    王佐之才:好友观战在等待观战延迟…在本英才看来,就是本人。

    冲浪板的妙用:@枪如惊雷 见色忘友

    破城龙枪两米二:@枪如惊雷 见色忘友

    血统的约束:@枪如惊雷 见色忘友

    饮血贵族:@枪如惊雷 见色忘友

    破城龙枪两米二:@王佐之才 士季看!次骞玩的是飞剑士!

    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他玩的飞剑士这么莽撞,是要在全国面前丢脸么?

   

    事实上,作为战神再世中混着的乱世名将,还在加载界面,直播中的弹幕就已经议论起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枪如惊雷。

    有一条弹幕飘过:说不定是别的队友带的…白马将军这次又要扛大任4v5了~

    然后,除了文鸯,他的损友们及白马将军的粉丝,都可以听见轻飘飘飞进耳朵里的一声轻笑:

    “哈哈,枪如惊雷是我带的小粉丝,差不多是我的徒弟吧。”

   

    白马将军作为当今电竞圈no.1的男神,而比白马将军更有实力的也并不是没有,萌点比他多的更不在少数,然而白马将军靠什么牢牢地吸住了粉丝的心?

    是他直播时沉稳认真的态度,平缓冷淡的男神音,以及粉丝脑补的不苟言笑禁欲系人设……

    但是,今天他却在直播中少见地笑了,原因是他的这个小徒弟。夏侯霸等人或许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但一些死忠少女粉已经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丝毫不知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并即将被牵扯进拉郎大戏,文鸯现在正为了游戏局面发愁。

    或许是自己的段位实在太扎眼,文鸯有时候会被队友过多关照,导致局面一直畏手畏脚的展不开。甚至有时候会被队友收走原属于他的兵线,就因为觉得把击杀小兵获得的经济留给一个菜鸟,还不如留给自己发育。

    一直被队里队外压制,文鸯此时局面十分被动。

    “压着我们中单发育做什么?”

    出乎意料地,耳机里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文鸯听过许多次,却没有哪次像这样令人安心?

    “段位低就瞧不起人吗?没有经济,装备落后了,那他不是更吃力吗?”白马将军停下了在野区的活动,“如果你们再这样压制,不好意思,这局游戏你们或许不想赢,那我也不打算继续玩下去。”

   

    在得到队友的道歉,而接下来的游戏也恢复正常化后,白马将军才恢复了正常的活动。甚至拿出了打职赛时的认真与态度,

    飞剑士作为输出职业,本就是队伍中不可缺少的一个角色;原本发育不良的飞剑士发育起来后,这场比赛也从原本的劣势逐渐变为优势。

    文鸯一边偷着对面野区的buff怪,一边看着小地图上活动着的枪兵头像。

    技艺高超,稳重,正义,待人有礼……白马将军这个符号的含义,随着这两天的接触,正逐渐丰富起来,从原本屏幕上一个活动的id,逐渐变成一个鲜活的人。而这个人站在他这边。

    这些年头在文鸯心中发酵,让他的心底里酸酸痒痒地。

   

   

    胜利后,赵云这边也是长抒一口气。毕竟队伍不给输出发育的情况实在是少有,他差一点就要扛不起局势。刚才那局明里暗里的抢经济行为,让赵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出口说了那些话。现在冷静下来想,有些话实在是太任性了,好在看看历史弹幕都是在喊“男神好帅”的,才稍微放心下来。

    “小徒弟应该是更擅长用枪兵。那这样吧,今天我们就直播克隆模式。”

   

    可是白马将军直播,从来都是常规匹配,没有直播过娱乐模式呢。

   

   

    比起局势紧张的匹配赛,对方和己方都是五个一样的英雄的克隆大作战要更轻松和欢乐些。重点是,终于可以不考虑队伍配置问题,而两人都可以玩枪兵了?

    同为枪兵职业,白马将军的英雄机动性更加强,而文鸯擅长的英雄则是有远程攻击的技能。但都具有枪兵的特点,就是能以一当十。

    于是对面五个飞剑士看到五个枪兵(其中一个还是白马将军)时,或许想投降的心都有了。

    文鸯终于能在自己男神面前使用枪兵,紧张与兴奋一并涌上。适度肾上腺素可以刺激人的潜能,文鸯这局游戏中甚至超常发挥。

    好像两个炫目的闪光点,在整个战场上,仿佛只能看见他们二人。

   

    “小白马将军。”

    粉丝们终于觉得,这个被白马将军称作徒弟的人,还是有点实力的。

   

   

    TBC

   

   

闲时随笔


新雨旧竹绿,少迹多鸟啼。

暝色三山外,炊烟两林前。

举酒嘱归雁,醉里听风喃。

流水知我心,蛙鸣送意来。

 

[真三/鸯赵] 情非得已 02(小迷弟x电竞男神)

这章努力不把小鸟写少女\( ˙꒳​˙ \三/ ˙꒳​˙)/不过见男神这个事真的很难说……

大家玩游戏遇到男神主动加好友会怎么样,如果是我,估计已经在床上打滚大叫了吧……

02

   

    第二天文鸯来到教室时,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精神很不好。眼睛下两条黑眼圈,实力扮演某国宝,更别提一来到教室便瘫在位置上倒头就睡。

    夏侯霸和诸葛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他们一群人中,文鸯是公认的作息十分规律的乖孩子,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起来晨练,从来没有违背过。

    (当然每当聊到这个作息时间时,诸葛诞总是会提一提夏侯霸的身高和不规律的作息时间,拿两人对比一番,这时夏侯霸会指着钟会说“他作息也很规律啊,也没有多高啊!”换得钟会一个白眼。)

    文鸯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早上,睡过了所有可以睡的课。夏侯霸都不忍心打扰他睡觉,等他放学醒了后,才凑过去问:“文鸯你昨晚干啥去了,一晚上没睡?”

    “睡了,睡了两小时。”刚醒来的文鸯黑眼圈淡了点,但困倦还未褪去。

    “和没睡没区别。”钟会一直都在听着,这时候补上一句。

    “这么说你四点才睡,今早也没晨练吧……说,到底干啥去了?”夏侯霸脸上写满了八卦。

    “昨天那局排位赛后,”文鸯又趴了下去,声音闷闷地从胳膊里传出来,“白马将军加了我好友,我们嗯mmmzzzZZZZZ”

    “白马将军?!电竞选手那个白马将军?!卧槽文鸯你怎么秒睡了,睡一早上还不够吗?!你说完再睡啊!!!”

   

   

    昨天加他的那个白马将军,不是他眼花,也不是高仿号,是货真价实的白马将军。众所周知白马将军开直播或录教程从不用小号,就算被对面针对,也能打破局势,除了队友实在不行的时候。文鸯点开那个头像,就被界面上的最高的段位闪到了眼。

    这个游戏的排位等级分六等,从最低级的无名之卒,往上依次是凡百之将、军中统领、乱世名将、盖世武侯和战神再世。文鸯目前是乱世名将。在最高段位战神再世后,还可以继续打排位赛,赢了可以积攒星,输了会掉星,而赵云的不排位等级后,还有80颗星。

    文鸯点同意时,差点手抖点到拒绝。冷静如他,此时也不能维持智商在线,傻傻地看着好友段位排行榜里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捏了一把大腿,感觉到疼痛后才回神。

    这不是假的啊。

    男神是不是加好友加错了?其实搜的不是枪如惊雷,而是枪如惊霾?

   

    再多的胡思乱想也不够本人一句话管用。白马将军的头像亮了起来,文鸯还在发呆时,那边已发来一个消息。

   

    [白马将军]:不好意思,突然间加你可能打扰到你了。

    [白马将军]:昨天朋友给我看了一场回放,你的枪法有我的影子,让我很想了解一下你。……会不会有些突兀了?

   

    这是多么温柔的一个说法啊。文鸯稳定心神,赶紧回复:

    [枪如惊雷]:不会!

    [枪如惊雷]:其实,我一直有关注阁下的比赛,您是我最喜欢的选手

    [白马将军]:谢谢你的喜欢。

   

   

    怎么办,该说什么?

    文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心神不宁。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聊天的话题,这时候该自我介绍?我是哪里人,现在多少岁……不行,会被当成傻子吧。大声嗷嗷男神我喜欢你?文鸯可不是那种人。

    但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答案,一个组队申请就发了过来。

    [白马将军]邀请您参加5v5匹配赛。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的同意,在看到加载界面另外四人那属于战神再世的角色框后,文鸯忽然有些怯场。心脏咚咚乱跳,他定了定心神,决心要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才行。

    或许是白马将军这个id太过著名,游戏里其他人都很自觉地没有抢枪兵的职业。文鸯见过钟会玩飞剑士,也算是了解,便选了飞剑士。

    事实证明白马将军的打法外人看来是精彩,队友看来是心惊肉跳。文鸯多次想去支援人群中的白马将军,可作为一个脆皮输出,飞剑士本就没有枪兵那样的高速位移能力,不出片刻就被打到残血。救人不成,反而还要人救他。

    当最后跳出“胜利”的字样,文鸯狂跳的心还未平复。

    这场完全是靠白马将军带起来的,他差不多是个累赘。

    但是看到男神发来的邀请,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于是他就这么玩到了凌晨三点。

    当他切出桌面一看,便被时间吓到,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这才相信他真的玩到了三点……跟男神道别后,文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到了下午,文鸯才提起精神,能在课上保持清醒。

    正在做笔记,便有一张纸条放在他桌面上。文鸯拿起来,眼角便瞄到夏侯霸朝他挤眉弄眼。

    “你昨晚干嘛去了?白马将军?说清楚!”

    文鸯把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整整密密麻麻的五行。再传回去,没多久便听到夏侯霸的惊呼声。接着他把纸条传给了诸葛诞,他也是惊呼一声,接着纸条便传给了钟会……

    文鸯都不想看他们互相传纸条,专心听课去了。

   

    放学后夏侯霸笑嘻嘻地在群里约他排位,文鸯沉默了一会,回复:

   

    枪如惊雷:可以,不过如果白马将军约我,我就去跟他组队。

    破城龙枪两米二:卧槽!文鸯你见色忘友!

    王佐之才:你给我用对词语!

    冲浪板的妙用:什么?色?求八卦!

   

    闭群保平安。文鸯默默退出QQ。

   

    TBC

[姜钟] 死可以生 (一)

    *对于阴曹地府的描写有虚构,就当是艺术手法吧,第一次写古风……部分内容参考聊斋,毕竟这是篇玄幻气息浓郁的文_(:зゝ∠)_所以偶尔也会有鬼怪出现…以及历史考据可能有误,有些内容莫当真

    *会会出场迟

   

   

    *

   

    卷一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序 走城隍

   

   

    好像一场长梦初醒。

    姜维尚迷糊着,却被一黑衣人劝上马:“姜公子请随我前去考试。”

   

    走过的路都是不曾认识的路。繁花似锦,像粉色的烟雾,从这座城的东面延伸到西面。几重花上,似深蓝又扭曲变幻着的天空中找不到太阳的影子,路旁灯笼高挂,青石板的路面被光芒染成褐色。

    身前骑马领头的人自进城后便不再说话,姜维便由着马儿跟随,自己打量起城里。这座城好似长安的气势,楼阁宫殿交叠,但说像皇城,却也不像皇城。

    到了一宫殿前下马,姜维随着领路人走进殿里。殿内辉煌高大,没有烛火,却光亮十足。十几人坐在座上,衣着认不出所属的官服,皆是姜维认不得的官员。但见黑衣人朝他们作揖:“天水姜伯约已到。”

    殿中摆着桌凳与笔砚,姜维由着黑衣人安排,在其中一座坐下。另外一个位置已有人坐着,姜维看不清他的面貌。中央留着长胡须的高大官员挥挥手,示意身旁立着的人发放写有考题的纸。姜维接来一看:“一人二人,有心无心。”(注1)

    姜维虽不是不读书,但作为长年戎马的武将,作文章实有点困难。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是钟司徒应考,这点难题,只是牛刀小试吧。

   

    想到故人,姜维的心情轻松起来,思如泉涌,提笔时便能立刻想到下句。

    文章作成后,由黑衣人呈给殿上官员评卷。各官员传阅后,正中央坐着的长胡须官员微微点头。“以武将之资,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实属不易。汉中缺的城隍,就由你来担任吧。”

    城隍一职从未听说过,但总不会是坏差事。姜维慌忙道谢。

    “又见昔日之人,教我唏嘘不已。念你在于我蜀国有功,在于史亦有精忠之名,再给你一个赏赐的机会。说吧,想要什么?”

   

    蜀国?

    姜维略微惊讶地抬起头,这才发觉:殿上坐着的长髯红面神,不是美髯公关云长又是谁?连忙又是一作揖,姜维深深低下头。

    “维不知关将军已位列仙籍。维对于财物并无欲求,但……只有一心愿,望关将军成全。”

    “讲来便是。”

    “魏长安太守钟会钟士季,于我有救命之恩(注2),也有手足之情,与维同日死于乱军之中,先维一步。关将军既已掌控常人生死,是否有可能令他起死回生?并允许维回到人世,暂且报答他一命之情,再来任命。”

    “不难。”关帝以手抚胡须,唤手下人取来生死簿,找到钟会名字,“正巧此人七魂六魄少一魄,百年来不得往生,我司苦于一直找不到缺失的一魄,这便交由你去处理吧。只是史书已厚,历史已久,复生一事略为困难。我给你一味药,可生死人、肉白骨,需要你自找到他尸骨,凝他魂魄,才能起死回生。如何?”

    “悉听关将军安排。”

    “那就如此。”唤人端上一小锦囊,让姜维接过。关帝墨笔一挥,“姜维暂任为阴阳司,可不必囿于庙堂;念你尸骨无存,赐你肉身重铸之礼,从今往后,可自由行走人间,也可行阴阳司之职,直至汉中城隍上任,方回朝侍奉。”

    再次谢过关帝,姜维又由带他来的黑衣人带路,骑着白马向城外走。出了城门,姜维询问领路人:“出了此门,该往何处走?”

    “大人既然无家可回,那城门这条马道,朝着光亮处去,大人但走便是。”

   

    谢过领路人,姜维驭马向前。走出几步后回头,宫殿群像被云雾包裹般模糊;再向前几步,偌大座城池,已经如沉入海中般消失不见了。姜维便不再回头,径直沿着马道向前。泥土路越来越窄而越来越扭曲,耳边偶有凄呛的唢呐声,姜维越向前走,越觉得头脑发昏四肢松软——

   

    ——忽然想起钟司徒来。

    锦囊好好地待在他胸口,只要找到钟会尸骨,便能令他起死回生。

    姜维忽而舒心一笑,希望充盈于心中。

   

   

    一  旧朝易,故人逢

   

   

    无风而林起声,往往是不祥之兆。

    驾着马车的年轻人皱眉,四下里望了望,绿竹高耸蔽日,林下幽暗昏惑,让他心生不安,慌忙提高了速度。马鞭击响声外,林中似乎还有刀枪摩擦的尖锐声音。

    所以,一开始就不该为了近而选择无人小道。年轻人初出茅庐,对于走商的危险一知半解,此刻深深地悔恨。

    路上有黑影蹿出,年轻人紧忙勒马,这才避免了直接撞上人家的刀口。

    “前方何人!”他大喝一声,但人影并未因此而退却。下一刻,竹林中也出现了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壮汉,手中长刀银光霍霍。

    “是你山大王钱爷!”为首的盗贼喊到,“快把所有钱物通通留下,还可考虑保你一命。”

    年轻人这明白过来这是遇到山贼了。这一带山贼剽悍,数量还多。官府囿于内忧外患,无力分心管制;再加上饥荒与赋税,许多流亡百姓进山做了山贼。这一遭,凶多吉少。

    他从车里抽出一把长剑作为护身之物。但年轻人出身富裕之家,本就没力气,更不会剑法。只是他体内有股傲气支持,不愿束手就擒。

    “你们可知道惹的人是谁么?”他大声喊,“我一纸状告就可让你们身首异处!”

    “那更不可能让你活着了。兄弟们,动手!”

   

    山贼们嚷嚷着冲上来,年轻人举着剑却不知道该对着哪个方向。着急又慌乱时,却见到黑衣的山贼们中出现一抹绿色——接着,便有几个山贼被打倒。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骇住,纷纷停下攻击,这才看到,路中央站着一位绿衣男子。

    男子削竹为枪,又击倒几名山贼。见自己伙伴被打倒,山贼们怒吼着冲了上去。竹枪挡了几下,也禁不住长刀的砍打了。男子侧身躲过,扔开竹杆,便听见耳旁有声呼唤:“接着!”

    他转过头,便见到年轻人将手里的剑抛给他。接过剑转身顺势一击,便夺去了一贼人性命。他不禁微微颔首:“好剑!”

   

    剑既出鞘,谁与争锋?只不过十几下,便将山贼击溃。收拾完剩下的山贼,男子走向年轻人。“这位兄台,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多谢侠客相助。”年轻人作揖,“在下是新野人,姓陈,敢问侠士大名?”

    “姜觅,字寻会。”姜维自然地道出自己新起的化名。

    陈生再度道谢:“姜兄救我一命,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尽管说,即使是千金,我也愿意出。”

    “财物之类就不用了。不过……陈兄可知,三国时的钟司徒钟会,如今葬在何处?”

    “这……我读书不多,不识古人。”陈生面露难色,“或许朝廷那些史官,或者一些读书人会知道。”

    叹了口气,姜维却也没太失望。“那陈兄便载我一程,前去汉中吧。”

    “这……”陈生却微微变了脸色,“载姜兄一程本不是难事,但是我自幼被鬼怪纠缠,长期与我同行,会惹来祸事,使得阳命坎坷。”

    “无妨,我并不畏惧这些。”

    “那好吧,只是月圆之日我无法自控,鬼怪会现身,而这两日便是了,姜兄要多加小心。”

    见姜维并不害怕,陈生虽无奈,但也无法拒绝恩人。况且姜维武功如此高强,说不定是有本事的人,说不定能帮他摆脱阴魂。他回到车上,让姜维坐在车后,便驾车略过这一地山贼尸体向汉中去了。

   

   

    这后半路倒是无灾无难,平安回到大道上时,已是第二天。姜维本打算让陈生在客栈停留,但见他脸色铁青,想起陈生所说的阴魂附体一事,遂放弃了。

    不过,在路经一树林时,陈生自己停了下来。

    “此地应该无人经过,请姜兄允许我在此地停留一夜,待阴气过后再启程。”陈生朝姜维抱拳,“还请姜兄替我把守,以防阴魂伤着他人。姜兄也请多加小心。”

    “请陈兄放心。”

   

    姜维先前探查过陈生神识,凡人本就不大的神海里硬生生辟出一块,容纳了一抹古人的荒魂。每至月圆之日,这荒魂都会脱离他肉身。于陈生,要承受魂魄脱离之苦;于周遭,要承受阴气侵袭。

    原本姜维打算在今夜替他除去阴魂,但他却在这荒魂上探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有些犹豫。

   

    陈生独自一人进了树林里。姜维躺在马车上,望着天上圆月与星斗缓缓移动,最后连阴云都消散了,一轮明月正停在头顶上,投散着阴冷的光。

    树林中忽然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是属于陈生的。姜维一跃而起,拿过剑冲入林中。只是还未曾寻到陈生,他便先停下了脚步。

   

    “明明如月……今夜终于有人共赏了。”

    这声音在无人的树林里有些幽静。有一袭素衣之人,缓缓从树林中走来,在姜维面前停住。他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散着柔光,脸上似乎还能见到睫毛投下的阴影。他的长发放下,松散披在肩上。

    “……士季,是你?”

    姜维险些失声。

   

   

    “在下是颍川长社钟士季,阁下是……”

    这个问句让姜维冷静了下来。面前的钟会,便是陈生体内的一缕荒魂。自无法转生后,剩余的魂也在历史的洪荒中分散各地,只留得魄仍留在锦囊中,除却那一丝不见的魄。

    同样的外貌,却少了完整的记忆,他是钟会,却也不是钟会。

    “姜维,字伯约。”他行礼,“司徒大人,别来无恙?”

    “司徒?”钟会冷笑一声,“那不是我,我才不屑为官。来,陪我饮酒,赏月!”

    这魂大概是钟会体内放浪不羁的那一个。姜维苦笑,“司徒大人,我可没有酒。”

    “哼。”他秀眉轻蹙,衣袖一挥,几坛好酒连同琼筵出现在面前。“这不就有了么?”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好几杯酒过后,钟会原本白净的脸上也飞上了火红。姜维不是凡人肉身,酒过肠胃而已,此时看着眼前人兴致极高又有些醉意的样子不免好笑,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在军中从未如此面对面地把酒畅饮。

    活着时没体会过的事情,死了后好好地体验了一把。

    钟司徒俯桌微憩,黑发在身后散成瀑布,醉后开个话匣子谈天说地没有界限。姜维自己饮着,突然听见他轻轻的一声:“伯约。”

   

    接着,好酒与人都发光起来,俄而化为一缕光,涌进姜维胸前。姜维感到怀中微微发热,掏出锦囊一看,它正闪亮着,但这亮光很快淡去,最后又恢复了原样。

   

   

   

    姜维第二日进林中唤醒陈生,告诉他荒魂已除,陈生喜极而泣,重重感谢了姜维的恩情。

    马车启程,再次停下时已在汉中。

    “多谢姜兄两次救命之恩。如日后有需要,来新野找我,定当全力相助。”

    告别陈生,姜维向城中走去。

   

    那日他在一破庙里醒来,寻路人一问,距离他死的那日,竟已过去三百多年;后来司马氏一统天下,而如今的天下,仍是割据战乱,纠纷不断。

    钟会的尸身,在史书的添改下,终不知葬在哪了。

    但姜维就是走遍中原,也要寻得他尸骨。

   

   

   

   

    ————————————



一:来自《聊斋志异》的《考城隍》   

二:架空虚构情节,假设姜维降后军中有人主张处死,而钟会力排众议。


一味药,可生死人,肉白骨

想写因城隍爷开恩,姜维得以肉身重塑回到人世。

这个时候姜维的名字已位列仙籍,但他不知道。

他为钟会求了一味药

可生死人,肉白骨。

寻钟会尸身的过程漫长而希望渺茫,他从旧日蜀国的地盘走到老长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枯燥乏味,以至于他竟未曾发现自己不老不死。

他走过南北朝,隋唐宋。

最后找到了一具白骨,属于钟会的,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用心尖血作为药引子,吞下药的白骨如同被揉碎般混合,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最后落在姜维怀里的,是个八岁的孩子。

魂魄飘散人间多年,终究是少了一魄,心智比起钟司徒,终究是差了一点。姜维也不在意,带着小钟会在天子脚下住了下来,自己开了个包子铺。

直到有一天姜维收摊晚了回到家,听见钟会对他说:“伯约,来何迟也?”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自傲。

但钟会仍如普通孩儿一般,只是随着年岁增长,才华逐渐显露。

再世子房,王佐之才。

当夜姜维遇见了故人。

白衣一袭,钟会朝着姜维一作揖。

“我是钟会一魄,为司马昭残念纠缠于此,今日终于得在故地见旧人。”

“请伯约稍安勿躁,我这就回到主人神识中。”

他就是完整的钟会了。

“在那之前,请让我替主人问:”

“你遍三朝五代,只为寻他尸骨,为何?”

姜维笑曰:“情一字,实在伟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明]汤显祖《牡丹亭》

(聊斋看多的后遗症)
阿藏说让我先填坑,记下来免得忘了

[真三/鸯赵] 情非得已 01(小迷弟x电竞男神)

    鸯赵!小迷弟x电竞大神

    关于标题,一开始想的是《人情纵似长情月》,出自我最喜欢的诗《系裙腰》,后来看看太文艺了根本不贴文嘛!对着文档想了半天,什么《男神带带我》《迷弟的春天》《小迷弟大男神》………都什么鬼啊!于是有了现在这个标题,感谢庾澄庆。

    可能是甜饼向,写着自己爽

    ps:无视年龄差,大家都能出场的设定,部分战役与史实不符

    游戏内容不会很多,有只是为了推进故事而已,看不懂跳过也没关系的(虽然游戏内容才是我最难写的部分…………)

    点文等我有脑洞了再说。
   

    *

   

    01

   

   

    放学后的文鸯掏出手机,企鹅的聊天记录还未刷新出来,电竞部落的消息已经跳出来了:

    “白马将军带领季汉夺下三国冠军杯8进4首场胜利……”文鸯在心中默默读出这句话,在视线又转到最初那四个字时,他的心里又暖了一些。

    白马将军,moba游戏《乱世无双》的知名电竞选手兼游戏主播,无疑是当今该游戏人气最热的电竞男神。高超的游戏技术和良好的战局判断能力,加上礼貌认真的人设,想不吸粉都难。女生喜欢他的声音和认真,男生喜欢他的技术。

    而文鸯无疑就是白马将军粉丝中的一员。

    只不过,他对爱豆的喜欢,比起其他狂热崇拜的粉丝来说冷静许多,只有在和同班同学开黑时默默表达过,不过他的朋友都知道他安静的喜欢下其实是非常非常崇拜。

   

    事实证明收到电竞部落通知的人不止他一个,他的损友开黑群已经热闹了起来。

    来自群-用我段位三颗星换我排位不进长安图

    冲浪板的妙用:@枪如惊雷 文鸯你偶像又赢了!恭喜恭喜!

    破城龙枪两米二:恭喜恭喜!发红包!

    血统的约束:恭喜恭喜!发红包!

    枪如惊雷:谢谢。不发红包。

    枪如惊雷:@冲浪板的妙用 令尊指导的战队战绩如何?

    冲浪板的妙用:还没比,要等明天。开黑吗,权当庆祝你偶像胜利?

    枪如惊雷:五黑排位吧,等我回到家。

   

   

   

    《乱世无双》是pc端的moba游戏,游戏的大红大热,多亏了游戏里古风的英雄设定,复原度极高的古战场地图。每个人从小都有个将军大侠梦,谁都喜欢刀光剑影的战斗与统筹规划战局的至尊感,这款游戏的设定迅速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

    文鸯被同学钟会安利的时候,是看了他发来的职赛视频。这场被乱世玩家称为经典战役的长坂坡决战里,季汉与曹魏两大战队pk,季汉这边一改一直以来由卧龙先生担当指挥的传统,改为由白马将军担当。

    全程,文鸯的视线只能停留在白马将军操纵的人物身上。

    他的枪兵穿越包围圈,以一当五,线上gank野区gank,银枪七进七出骚扰敌方后排,节奏带得溜得飞起,carry全场。

    简直把职赛打成了表演赛。

    文鸯也见过同学玩枪兵这类职业的英雄,但从未见过有像白马将军这样精彩的战役,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圈粉。

   

   

    由于司马昭被他哥抓去学习,贾充不知道跑哪去了,原本约定的五黑现在只剩下文鸯和钟会夏侯霸。夏侯霸还在组队频道嚷嚷,这边文鸯就点了开始。

    如同以往的分配,文鸯选了打野枪兵,夏侯霸是射手,钟会是中单飞剑士。选英雄时还没什么,只是进了游戏里才发现路人局的坏处——无法保证队友水平。

    文鸯还在野区刷野,上路的队友已经被对面辅助和射手耗到残血,毅然决然放弃了塔准备回城喝奶。文鸯看着ID“王佐之才”的飞剑士丢下兵线冲向上路,脑中已经能想象得到钟会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模样了。

    作为指挥位之一,钟会开局至今都没开语音,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想把指挥位置让给文鸯。文鸯看了看上路的视角……才开局三分钟,这第一座塔就已受了大半损伤。虽然他和钟会都在赶往支援,而由于中路的缺席,中路的塔也岌岌可危。

   

    “仲权,回防中路,辅助留在下路。”

    “士季,从草丛过去,等待时机。”

    由于枪兵刷野的速度极快,目前文鸯占了等级和经济上的优势。坦克等来了支援也取消了回城,万幸塔后血包刷新,文鸯盯准了上路的射手和辅助,既然要来,就要拿下这第一滴血。

    “上!”

   

    出其不意的突袭,还在塔内的敌人没机会跑,作为坦克的大力士眩晕后,敌对射手被枪兵和飞剑士一套带走后,辅助也没能逃脱。

    前期就被他们拿下了两个人头的经济优势,后面越打越顺风。钟会已经默认了把指挥位让给文鸯,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在拿下了战争之神和裁决者(类似lol的大龙和小龙,裁决者击杀后全队获得经济和buff,对于战局影响很大;战争之神设定类似于王者农药的暗影主宰,击杀获得亡灵军队:比普通兵线强的兵线)后,一直被打压的对面说话了。

   

    [敌对]银瓶(枪炮师):子龙?

   

   

    “子龙是什么?”夏侯霸开了语音问。

    “不知道。”钟会打字回答。

    “是不是抱怨我们拿了两条大小龙的意思?”辅助打字回答。

   

    枪如惊雷(枪兵):子龙是什么?

    [敌对]银瓶(枪炮师):你不是吗?

    [敌对]银瓶(枪炮师):我还以为你是子龙的小号……

   

    “她什么意思!”夏侯霸不悦地嚷嚷。

    “枪兵太厉害,以为是小号吧。”钟会也开了语音,“哼,不过要是没有本英才,是打不开局势的。”

    “不过今天次骞打得好凶啊,打法还有点眼熟。”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他们忽视,胜利近在眼前,没人会分神去思考那些东西。在敌方水晶爆炸的那一刻,钟会和夏侯霸都听到了耳机里,文鸯长叹的一口气。

    事后他们才知道,文鸯作为打野位从未指挥过,在路人局一般都会被抢,在开黑局都有钟会在。这局是他第一次在打野位上指挥,全程他都在想“如果是白马将军,他会怎么做。”连战斗方式,都用了白马将军的套路。

   

   

    战斗结束,文鸯谢绝了夏侯霸发来的邀请,回以一句“吃饭去。”文钦今天又加班,文虎读着初中还没放学,文鸯还得把冰箱里的菜热一热,不然今晚他们兄弟两可能得饿着。

    等到文虎放学又吃完晚餐,文鸯回到房间唤醒电脑屏幕。刚才走得急没有退游戏,文鸯刚想退出,便看到好友列表右下角的通知多了个红点。文鸯点开来,却差点将鼠标扔出去。

   

    新好友:

    白马将军 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TBC

[点文/胜出] 冰封熔岩

    来自六御的点文:上好的宝刀

   

    依旧是冰岛背景,年龄操作,28岁卡x23岁久:)

   

   

    *

   

    冬季的雷克雅未克,是全世界最适合睡懒觉的地方。

    所以为了能过个舒服的冬天,爆豪胜己在别的纬度还是夏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攒着积蓄,为一个寒冷黑暗的冬天而做准备了。

   

    冰岛的犯罪事件真的很少很少,尤其是在入了冬后,或许是怪人们在天气逐步变冷、白天时间越来越少之后,都选择了窝在家中不出门吧。太阳是一切生物活动的动力,极夜的冬天若不依靠睡眠消磨大量时光,或许没有人有足够坚强的意志撑下去。

    爆豪胜己也乐得休假在家一整个冬天,看看书,养养雨林缸中的爬宠和草。偶尔接到通知需要紧急出勤,也是漫长的一百天里的两三次。

   

    现在是名义上的冬至,但气温的寒冷,或许居民已经默认了冬天早就到来。冰岛北部已经有地区开始下雪,黎明推迟着它的到来,陆陆续续有游客离开了这个即将陷入黑暗的国家。

    而爆豪胜己则获得了他的假期。

    提着放在英雄事务所宿舍的行李,抱着杂七杂八的物什,站在许久未回过的家门前,爆豪思考了许久,才记起他的钥匙放在哪儿。于是轻轻地放下手中物件,从钱包夹层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又提起地上乱乱地堆做一团的行李。

    这就使得他进门的动作有些狼狈。他松开手,乱糟糟地环在两只手臂里的行李掉在地上更加乱糟糟,在他的叹息声中,爆豪听见了轻微的笑声。

   

    抬起头来,所见便是缩在沙发上棉被里的人露出半个脑袋,不听话地乱翘的头发,与翠榴石般的眼。即使未见他的脸,从那眉眼的弧度来看,似乎是在笑着的。

    于是爆豪更加烦闷了。他弯下身去拾那些散乱一地的行李,半晌,才说:“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坚决又冰冷,拒绝的意味听得清清楚楚。他轻抬起头,望那沙发上的人,但他却还是只缩在沙发上,冬天还未彻底到来,他已做出冬眠的姿态。“喂,废久。”爆豪不由得拔高音调大喊一声。

    “小胜,你又放假了吗?”

    这次绿谷出久终于回应他了。他从被窝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爆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从宿舍里带回来的东西又摆好来,逐渐地,房间里才有了些生活的气息。爆豪不想理会他,但还是下意识地以鼻音应了声:“嗯。”

    “极夜又要来了吧,又是寂寞又冷清的一个冬天呢……”

    打断他的话的,是门铃声。

    爆豪的雨林缸是托同事开车载回来的,此刻两个人大喘着气,才将雨林缸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屋子里。爆豪赶紧插上电源,又确保了各个部位正常运转,才向同事道谢。将人送出门后关上,爆豪再向沙发上望去时,已不见了那绿色卷毛。

    坐在那人原本躺着的地方,扯过棉被盖住脸。有些尘土的味道溢进鼻子里,他才意识到上次急匆匆出门上班,竟忘了收拾,以致这棉被都落了层灰尘。

   

    算一算,已有五年过去。

   

   

    *

   

    And heaven is not enough…

   

    *

   

    极夜如期而至,黑色的披风扫过,带来强劲的北风和冰点下的气温。十点以前绝不起床,冰箱不空从不出门,偶尔清理下门前的积雪,屋里暖气二十四小时开启,爆豪的冬天开始了。

    鸡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蛋白凝固成白色的环,蛋黄在其中微微鼓动。爆豪将其铲起翻面,相对应的,烤面包也从面包机里跳了起来。当蛋香麦香溢满了整个房间时,爆豪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好像是某个绿藻头最爱的早餐。

    “好香啊——小胜!”

    适时响起的呼唤拉回爆豪的思绪。他转过身,望着穿着小黄鸭睡衣的绿谷打着哈欠向他走来,尚未梳理的头发比平时更抗拒着地心引力。他拉开凳子坐下,端起盛了牛奶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爆豪并未更多理会,只是关了火,把二人份的荷包蛋装盘,又趁着锅的余热烫了烫火腿片。

    牛奶和三明治,一人在家独自做早餐时的最佳选择。

    绿谷望着煎蛋,原本脸上挂着的睡眠不足全都消散了,变得精神满满的样子。他撑着脑袋对着爆豪笑:“爆豪煎的鸡蛋,我最喜欢啦。”

   

    爆豪喝着牛奶,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在咀嚼间他思考着今日的安排——现在已是早上十点后,集市大多数已经开门了吧,刚才看冰箱里已经没有了存粮,是时候出门一趟了。

    防水的厚靴子在这个冬季还是第一次穿。爆豪依稀记得这是他从日本带来的鞋子,当初是和绿谷一起买的同款情侣鞋——爆豪还以为他要把那双红鞋子穿过一年四季穿过生老病死呢。

    现在另一双还躺在鞋柜的角落里,因为灰尘而盖住了反射光,阴沉沉的样子。

    又套上三件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爱斯基摩人的臃肿模样,爆豪才出了门。多亏这几日天天清理房门积雪,他才不会被困在里面。

    向西走上几百米就是集市。因为城市光的影响,天是黄昏刚过时的深紫模样,看起来总给人日出总会到来的期盼。爆豪的脚印混在未来得及盖住的别的脚印里,交织在一团,如同他耳边杂乱的声音混响。

    不过在靴底压实积雪的噗噗声里,一切都逐渐安静了。

    这种安静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可以盖住嘈杂的人声,甚至是尖锐的呐喊,冷兵器或热兵器的声音,让人专注,逐渐地,眼前就会只剩下唯一的景象。

    就像五年前他的眼里只剩下绿谷安静地阖上的眼与垂下的脑袋一般,现在他的眼前只剩下低着头故意把脚印往前人的脚印里踩的绿谷。

    在复活节那天,丽日给他发了一封电子贺卡。在絮絮叨叨一串问候下,是她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的夏日恐惧症好了吗?”那些冗长的问候他全不记得,除了这个问题,爆豪唯一记得的是那个贺卡的插画,里面少年在雪上蹦哒的身影,与他眼前的绿谷相似极了。

   

    于是爆豪便回忆着那些问候,顺便也想到了:他是怎么回复丽日的呢?

    好像是说:如果夏天能把那个人还给我,我就不再害怕夏季。

   

   

    好像是走过了漫长的隧道一般,从眼前白色的世界里走了出来,爆豪听见了路人的惊呼声。顺着目光抬起头看,原来是几道极光忽隐忽现。

    那裹着紫色的绿,总让他想到那翠榴石一般的眼睛,进而想到那个人。

    其实绿谷若是如极光一般活泼便好了,爆豪想着,他并不抗拒活跃好动的绿谷出久,不介意他那总是想得太多而整天皱着的眉像极光一样舒展开来。

    如果他能一起来雷克雅未克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变成这样的人。

    而爆豪自己,还是如以往一样,像冰岛地底下仍泊泊涌出的熔岩般,在冷却的外壳下凝滞着艰难流动吧。

   

   

    end

工作狂的我又做了一晚上 给鸣何的稿子ww

码着随便看看 

排版随时都能接

[姜钟] 手掌心

    现代高中生AU
   

   

    *

   

    钟会回到租住的房间里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桌上盖着的饭菜,而是摆在饭桌上的纸条。

    换了鞋洗了手,又擦净太阳暴晒下一路走回来留下的满额热汗,钟会这才拿起了纸条。同住这半年以来,姜维各式各样的纸条都见过了,有写得匆忙而连笔省画的字,也有写得认真方方正正的,今天的纸条属于后面那种。

   

    「我今天中午要去练篮球,饭菜已经煮好,天气热就不保温了,我已经留了我的那份在锅里,士季不用给我留。——姜维」

   

    他应该是放学后先回来煮了饭,才去和他的队员们练球。钟会习惯于在放学后在教室里多学习一会,回来的时间和他做饭时间正好错开;而姜维可能是在学校最里面那个被桃花包围的篮球场练球,这一路走回来,操场旁的篮球场只见到了篮球社团的学弟们。

    将纸条折好,压回餐盘下。从橱柜里拿出碗筷,钟会打开房间的空调,才将饭菜夹入碗中,回到房间里吃。

    与姜维认识是在上个学期,刚刚分出文理科,在进新班级时就远远地见到他,走进隔壁教室的门。会注意到只是因为同为年级前十名,两人的头像都被登在了榜上;那时候并未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见面是两个文重班的篮球赛上。被司马昭软磨硬泡拉来观赛加油的他,见到了对面队伍里的姜维。比起学期初,他壮了一些也高了一些,皮肤因打球长期在太阳下暴晒而变成了小麦色,如果不是他那一如既往明亮的神情,或许难以和当初的好学生建立联系。

    钟会在长安班的加油队伍里,望向球场里的眼,忽然地就与姜维对上。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追随着球而去,使得他们的对视就像一场想象。

    再次见面是在赛后联谊中。他们热热闹闹地进了一家KTV,只是钟会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被叫来。原本想干脆利落地拒绝的他,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司马昭的请求。全场他都是在包厢角落听他们唱,直到他出去解手顺便透透气,遇到了也跑出来的姜维。

    “我听说……你在招舍友?”姜维依旧是礼貌的笑容,带了点十七岁大男孩的青涩。

    这个学期开始,钟会就在校内租了一套房。因为找不到舍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自己住。

    在面对姜维的疑问时他回答了什么呢?

    好像是“做我的舍友,你可要做好准备”吧。

   

   

    回忆中饭菜已经吃完。钟会将碗筷放回桌面,停了一会,便去了姜维的房间。租房的布局和家具都是原本住的老师留下的,书柜放在姜维的房间,而偏偏别的地方又放不下……最后姜维表示没关系,两人的书便都放了进去。

    这几天在读的书昨天已读完,这周又没有别的读书计划。钟会对着书架思索许久,最后抽出了一本不知道是姜维还是他的《基督山伯爵》。手指触到书背的那刻钟会忽而想起,曾经好像有这么一次,他写的文章需要查阅一本书,那时姜维已经睡下。

    他轻轻地打开门又打开书柜,拿到书的那刻听到姜维低语几声。原本以为吵醒了姜维,钟会转过身,却发现他还是原样睡得熟。钟会刚迈出腿,又听到了姜维的声音,这次清清楚楚:“士季……”

    不过是梦话罢了,却让他有些心悸。

    摸了摸鼻子偏过头,却忽然想起此刻房间里醒着的只有他一人,这些小动作做给谁看。有些忿忿地离开房间,却在关门时用了最轻的力度。

   

    从基督山岛中抬起头,揉揉眼钟会才发现他不知不觉中看着书睡着了。门外没有动静,不知姜维有没有回来,他便收了书,躺回床上去了。

    在梦里他见到向着自己行礼的人,面相熟悉却又喊不出。他看见自己走上前去扶起:

    “伯约,来何迟也?”

   

   

    “士季,该起床了。”

    两声呼唤穿越梦里梦外,让钟会眯着眼消化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午睡不足或过多都会让人脑袋沉重,钟会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整理好衣物发型才走出房间。

    姜维正坐在餐桌前,手中捧着看不清名字的书。桌上的餐碟碗筷都收拾好了,那张字条也不知所踪。姜维总是承担了大多数的杂物,不过换做是钟会来干,说不定会把房间弄得更脏乱。

    他的头发散着披在身后。钟会只瞄了一眼,“中午洗澡了,不吹干头发?”

    “中午打球出了一身汗,吹头发怕吵到你。”姜维合上书,刚想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坐好了,享受本英才帮整理头发的待遇,可就只有这一回。”

    头顶上传来钟会的声音,依旧是高傲的语调,带了微微拔高的尾音,总有些自命不凡的意思,却总让人想到猫主子,于是可爱感便油然而生。姜维感到有些好笑,嘴角早已微翘起了。

    “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没有,士季帮我吹头发,可能要迟到的。”

    没有理会他的提议,吹风机的声音已经在头顶响起。纤细的指尖撩过他的发,热风吹进暧昧的气氛。

    突然就很想抱一抱这个英才。随即姜维想到,但是他可能会跳脚,然后红着脸装作无事发生过,所以还是算了。

   

   

   

    “——士季,在我的手掌心曾经有一颗痣。”

    “喔?”

    “在遇见你前不久,它淡去了。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我掌心里的痣,跳出来化成的?”

    “本英才怎么会是那种东西。”

    这些情话,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800fo点文

谢谢大家喜欢我这个低产无良写手!

这么久以来都没开过点文,良心过不去了

可点cp就胜出吧,看人数决定抽多少篇~

慢慢写

[真三/文鸯x赵云] 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史诗级拉郎)

    邪教拉郎:文鸯x赵云

    小赵云x大赵云,高校架空,真三人设

    文鸯身高可能有一米九九吧,这里把剩下的四厘米留到大学再长

   

    *

   

    “次骞,求求你,你就来参加篮球赛吧。”夏侯霸就差双手双脚着地,在文鸯宿舍的地上跪下给他磕头了。将自己蜷在上铺的文鸯从压低的杂志中露出眼睛,却对上夏侯霸凑过来的星星眼。

    “仲权,你怎么这么执着于让我参加篮球赛。”文鸯坐直了身子,之前他都是委婉地表示拒绝,只是没想到夏侯霸如此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有子上他们不就够了吗?”

    “哎哟你别开玩笑了!”夏侯霸苦着脸,“子上子元是没问题啦除去烦人的女粉丝外,士载厉害也是厉害……但士季那么矮又那么弱的人你让他去打篮球??不够人啊哥哥!求求你来发挥你一米九五的优势吧!”

    “我篮球不精通。”

    “没关系,你愿意来就行了!我们只要个人数。”

    文鸯叹气,也只得先应允了周末回来参加训练。从小到大,他因为比其他人长得更快也更高的身高,被不少人劝去打篮球打排球,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总留了些基础在心里。

    说到底也还是高中的篮球赛,对手似乎是隔壁蜀班,在对手平均身高并不很优秀的情况下,只要文鸯一站上场,就可以在气势上压制对手。

    这也是班上篮球赛排球赛总是找他的原因。

    通常文鸯会拒绝,但结果总是他被说服。

   

   

    隔壁班有个很拉风的班名叫剑阁,赛前热身时往队里看看,姜维、关兴关索、张苞还有张翼,全都是平时经常在篮球场上见到的家伙。用司马昭的话说就是,看到这帮熟悉的人,就这场球赛稳赢。

    “毕竟是伯约约的班赛嘛,阵容早就预料到了。”夏侯霸的语气里毫无紧张之感,“但是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有自信?”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文鸯向隔壁班望去时不禁眯起了眼。他注意到在呐喊助威的同学中有个略高一点也略成熟一点的身影。他偏棕色的头发留到腰际,在脑后低低束着。棕色而有神的眼望着剑阁班的球员们,脸上是带了鼓励的微笑。

    男生有这样的长头发可不多见,文鸯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他的身份——剑阁班的历史老师,赵云。赵云在学校里的人气极高,不只是女生,也在男生当中。女生里传言他如何帅气又温柔,男生中听说他怎样严厉却又是个好脾气的人。

    赵云高二分科后才从高三调下来,开学到现在不过一个月,虽然文鸯早就听说过赵云,但见到的总是从窗外远远看到的讲台上的身影,从未有机会如此仔细打量。

    不得不说,赵云真的是很好看,是连男生都要赞叹的好看。略圆的脸颊让他带了点稚气,神情却又成熟严肃。最有神的是他的眼,温润明亮,引人注目。文鸯不禁看得入迷,却猝不及防跌进深色的潭水里——文鸯有些慌乱地转头,避开了与赵云的直视。

    “加油啊。”风将他的话从那头送来,明明是对敌对队伍说的,却让文鸯的心也小小地雀跃了下。

   

    文科班的篮球比赛,听起来就并不很吸引人。但好在有司马昭姜维这等引人瞩目的人在,观众还不算少,加油声还算响亮。

    长安班的几个好哥们都来看了,连那个总是不合群模样的钟士季都来了,说着是无所事事便来看看,其实心里还是为子上士载加着油吧。只是对面来了位人气教师,导致大部分路人女生都选择为剑阁班加油。

    文鸯分了心观察周围,一不小心就注意到姜维不停往他们长安班观众席瞄的眼神,心里一愣,脚上也跟着顿了顿。夏侯霸从身后拍了拍他,示意他专心。

   

    比分追得很紧,这一开始大家都未预料到。文鸯本就不是经常练篮球的人,也只是匆匆磨合了几个星期,对面的姜维又好像超水平发挥,他的攻势连邓艾都有点难防。

    快结束了,他们所预料的优势也没打出来。文鸯擦了擦汗,眼神管不住,自个儿往场外跑,却遇到了另一个棕色的——文鸯吓了一跳,却更加确定了赵云正望着他。

    好像听见了球朝他飞来的簌簌风声。文鸯忽然觉得从肚子里爆出了一股劲,好像不挥霍完就不痛快,促使他单手接过球,视线瞄向了篮筐。他正在三分线上。

    仿佛能听见破空声一般,篮球落入篮筐。

    “好球!”夏侯霸一边呐喊一边调整位置,“次骞没想到你还会投三分,太厉害了!”

    而文鸯边跑边走神……刚才,他好像看到赵云老师对他笑,笑得很可爱。

   

   

    这场比赛最终还是长安班获得了胜利。双方队员握手以示友好,文鸯在与关兴握手后本以为终于结束了,还未松口气,便见赵云走到剑阁班身后,又挺直了背。

    “伯约,比赛第二,友谊第一。既然我们同为文科重点,又一直被当成兄弟班,为什么不组织活动,增进友谊呢?”赵云笑着,双手分别搭着姜维和司马昭。司马昭看上去十分乐意,姜维往旁边看了看,接上:“多叫上几个朋友也可以啊,今晚一起去唱歌,或者吃夜宵吧。”

    “老师要不要也一起去?”关兴问,文鸯听了,在内心狂点头。

    “我?……我就不了吧,年轻人要有自己的时间。”

    “没事的,老师这么年轻!”

    “对啊对啊!”

    “好吧……”

   

    文鸯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恨长安与剑阁六科有五科老师都是一样的,唯独历史这一课他们班是由曹丕来教。很快他自己打散了这种想法:子桓老师有什么不好,次骞你不要这么见异思迁。

   

   

(可能有别篇)

[亮云] 贝加尔湖畔

    阿想的贝加尔湖畔(拖稿势力)

    现架校园,欧欧西,狗血剧情有

    文不对歌

   

   

    *

   

   

    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再推开被夕阳染橙了的教室门后,诸葛亮有些惊异地发现,他的同桌赵云还趴在座位上。阳光从窗户溢进,落在他头发上,本就色泽偏棕的短发,此刻接近可爱的橙金色。

    诸葛亮收缓了脚步,走近他的那一刻还是免不了吵醒他。赵云揉着眼做起来,先是看了看诸葛亮,又看看钟表。“已经这个点了?你到底帮老师做了多少活。”

    叹了一口气没接话,诸葛亮换了个话题:“子龙,下次我迟了,你可以先回去的。”

    他们家在同一条街上,这儿是诸葛亮的小区,沿着门口大道再往后走一段,就是赵云的小区。不是很远,他们偶尔会一起搭公车。

    “没有……只是写着作业不小心睡着了。”赵云摊开手,将他桌上的作业展示,证明自己所说无错。

    “你哦,中午是不是又没有睡?”

    “看书入迷了……”

    “行了,回去吧。”诸葛亮捏捏他的手指,“趴桌睡觉对身体不好,以后少一点。”

    “好……”赵云稍微红了脸,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他以为自己的不自在没被发现,只是他没想起他的同桌诸葛亮是如何善于揣度,是如何摆着深邃的笑容看他收拾东西,将他推出教室。

    “走了走了。”

   

   

   

    端着两人的饭盒,诸葛亮走遍了整层楼,看不见那个系着蓝色发带的人。略一打听,最后在天台上找到了那个棕发青年。赵云正抱着吉他,视线并未落在琴弦上,而是轻阖着,望着远处蓝天;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着,诸葛亮远远地就能听见轻缓的旋律。

    虽在季节上仍不算夏季,但太阳早已足够狠毒。午后亮眼的阳光在天台的楼梯间后投下阴影,那棕发的人就坐在阴影中,只是部分棕发还带上了金色的边,温暖柔软,使他整个人像午后打盹的猫。

    诸葛亮不免放轻了步伐,只是靠近时总是免不了惊醒赵云。他睁着湿润的蓝眼睛望向他,眼底里带上了笑意。“军师,已经打完饭了吗。”

    “这是你的。”诸葛亮将一个饭盒递给他,他笑着接过。

    散发着松柏香味的吉他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吉他袋上,诸葛亮与赵云肩靠肩坐在长方形的阴影中,飘荡的温暖日光下,除了远处运动场的喧嚣,便剩下餐具的碰撞声。

    “接近高考了,要是你躲在楼顶弹吉他的事情传给班主任知道了,估计你要挨一顿念吧。”

    还是诸葛亮先开口。他的午餐已吃完,盖好盖子放在一旁。他偏过头,好看清赵云的侧脸。他正细细地嚼着青菜。说来也让人莞尔,原本是赵云的吃饭速度比诸葛亮快,可到了高三以来,为了空出更多时间学习,大家都加快了吃饭速度,现在反而是诸葛亮吃饭更加快。

    得到的只是轻轻一声不在意的回应。诸葛亮在内心里叹口气,最后还是开口:“跟你说个事。”赵云望向他,那蓝色的眼睛让他顿了顿,“我父亲可能让我出国高考。”

    “是么?”赵云应了,“国外读大学的话,回国机会更多吧。”心弦好似被他抚摸琴弦那样挑动着,传来一阵说痛不痛的瘙痒。

    “嗯。”

    这下子轮到诸葛亮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说“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可以为你留下。”

    可是他停住了这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诸葛亮意识到他们终究还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他的内心里的每一点对赵云的渴望,对他肮脏的思绪,终究是午后阳光下于阴影处躲藏的恶心思,从未被他坦白出来过。

    诸葛亮回过神来,再侧头去看赵云,他已放下了饭盒,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天空。但很快他转过头来,对诸葛亮笑了笑,又拿过他的吉他。

    “我好像还没给你弹过吉他。”赵云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半个身子没进了金色的光里。他笑容灿烂,蓝色的眼清澈见底,如同夏季带了天空的蓝的湖。诸葛亮望进其中,如同跌进了湖里。

   

   

    多想某一天/

    往日又重现/

    我们流连忘返/

    在贝加尔湖畔/

   

   

    回过神来时,诸葛亮望向那映着云的湖里,猝不及防撞见那湖的主人红了整片的脸,和闪着水光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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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澪愔:

【本宣】胜出无料本《抱きしめて》

数量:40本

领取方式:CP20.5场贩数量20本,D1、D2各10本;

                 淘宝通贩20本,数量有限。

文/ 镜澪愔
封面/ 铃木 @回收站 
排版/ 苏我乙树 @苏我乙树 

试阅链接:抚背式拥抱
                 腾空式拥抱
                 背后环抱式(上) /  背后环抱式(下)


为胜出CP贡献一些小小的力量,希望大家越来越喜欢他们!通贩和场贩的数量均有限,一共40本,通贩预售时间为7月20日-8月10日,有兴趣的小伙伴请拍下它(谢谢)
【由于作者同时身兼多本本子,所以经费有限,请大家自付邮费。】

出久生日快乐!!!

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最近都没写文),只好把儿子重新调了调,发个电子书版本的

《星系制造者》电子书版本,其中拉页部分另外导出了

用播放器或浏览器就能看 如果不够大 摁住Ctrl滚轮上下就能调显示大小(部分浏览器是alt)要用电脑看哦_(:зゝ∠)_手机我不知道能不能看

下载 密码: yeig

排版预览

排版求约!!!!求拯救吃土少年!!!!!!!!!!!

求拯救吃土少年!!!!!!!!!!!

如下是之前个志的排版:(看不全图戳这里

【内页】




【freetalk】


拉页的效果(拍的超糊)


【目录】


印刷效果(拍的超糊就不……不发了)




总之就是求拯救吃土少年!!!!

白菜价,3w以上30起_(:зゝ∠)_价格好商量呀

请联系扣扣1165687108

[亮云] 暗流

 滴滴滴,流乳设定,接受不了的请叉叉

    私设,ooc,我流乖孩子赵云

    亮云。亮云。亮云。

车走这里。

比起农药更像真三

[守陵] 向西无人

    私设/ooc/虚构

    半文半白,文力消失……唉(ノ´д`)

   

    在西北的荒漠中游荡许久的百里守约,遇到了守着一座空城的兰陵王。

   

   

    *

   

   

    烈日停留在地平线向上不超一弧度角的地方。百里守约确认了方向,迷糊中用围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把头顶的兜帽扯好,才继续催着身下的骆驼,一步深一步浅地向太阳下沉的地方走着。

    他在旱季来到了这国土西北的荒漠中,一路上只见到干涸的河道和矮小枯黄的植物。从不曾见着什么住在沙漠里的民族,也没见着那给了他一封信邀他来体验民族风俗的马可波罗。还好他在路上遇到了商队,只用很少的钱就换到了骆驼和水和食物,不然估计未等他进到那沙漠民族里,就要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顶着太阳,百里守约继续朝马可波罗与信同寄来的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走去。

    他从沙漠边缘的城里出发,到今天,已走了近七天。按理说这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不是沙漠腹地,他走的方向也没错,怎么就找不到人呢。百里守约垂着因为热而没精神的眼,想起驼队领头的话:

    “还要向西?向西可没人迹了啊,只有以前夷族的废墟。”

   

   

   

    百里守约默默在心里咒骂着诱骗他出门的马可波罗,一边望着缓慢向地平线接近又变得通红的太阳,思考着今夜该在哪里过夜。夜晚的沙漠留不住热度,月亮还未过头顶的时候,就会散了白日的灼热,变得寒冷透骨。

    前几日幸得发现胡杨林或河道之类能避风的地方,但今日周遭一片望去,都是空荡荡。

    还好老天似乎是不打算让他命丧于此,骆驼的脚步拖出几百米,地平线那头就出现了城市的影子。百里守约一边想着会不会是海市蜃楼,一边还是朝那影子走去。

    走近了看,确实是一座大漠中的小城。从城门往里望去,空荡荡的城市不像有人烟,反倒是被风沙盖住了一层城脚。这大概就是夷族的城邦了吧。他驱着骆驼走进城里,打量着这座空城。摇晃的木门还未腐蚀,墙皮也未脱落得厉害,兴许是胡杨木千年不朽,兴许是糊墙的泥浆质量好,但总让人觉得这城昨天还有人居住。

   

    百里守约从骆驼上跳下,改为牵着骆驼走。脚底的沙不若沙丘上的松散,可以放心落脚。当他踩着虚实的沙地,感受脚底久违的感觉,才后知后觉:他已经一整天未停下来好好休息了。

    找着城中一个较为干净的房间,推开门时扬起的尘沙让他呛到。挥挥手,待黄沙重又在地上铺满一层时,他才向屋内迈开脚——

    踏出的脚掌怕是落不到地了。百里守约看着喉咙前凭空出现的刀刃,悬着脚不敢动弹。

   

    “你是谁?”

   

    比喉口刀刃更冷的,是用刀抵着他的人的声音。

   

   

    *

   

   

    火焰跳动,光在高塔的圆形墙壁上跳动,偶有噼哒声从焰心传来。向火中丢一块碎炭,篝火噼啪一声爆开,又恢复稳定。

    “休息够了就走,我这里可不是客栈。”

    百里守约扯扯披在肩上的羊绒布,缩在火边烤火。他向刚才的声源望去,高长恭坐在窗沿上凝视着月亮,黑色的面具泛着寒光,只盖着半边身体的衣服他看了都觉得冷。

    申明了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旅人并表明了只想在城里过夜的愿望后,这个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他来到城里类似瞭望塔的这里。没有厚厚一层黄沙,说明眼前人就是在这里长住。

    视线老实地盯着篝火,偶尔朝窗那边滑去,不出片刻又收了回来。百里守约有些闷闷地想:他从不是个安于寂静的人,再生分的人,也不至于聊不到一块。但——这个刺客一样的人,从初见面到现在,同他说过的话,就不曾超过五句。

    还是他逼问着,才在扭头不语片刻后,闷出三个字:“高长恭。”

    “是是是,大侠可不必急着赶我走,我也就过个夜,又做不了什么,也不会污了你清白。明早天亮,我就继续去找人。”

    高长恭却是对他那句“找人”感了兴趣,终于收回凝视月亮的视线,朝他投来。百里守约心知高长恭好奇,便主动开口:“找我朋友。他邀请我去参观什么沙漠民族。”

    “这附近,没有人烟。”高长恭片刻后才回复,“再往西走也不会有。”

    “驼队的领头也这么说。”百里守约想想总觉着不对,他从怀中摸出那张地图,线条凌乱,估计是马可波罗自己绘制的。他盯着那看不清轮廓的国土,将地图上下翻转了过来。透明的油纸,并分不清正反面;马可波罗标明的地点其实是西南的沙漠,他没分清,直往西北走。

    忽然而来的一股脱力感,百里守约烦躁地将地图塞回包里,独自一人闷闷不乐。他望向还靠在窗边的高长恭,心生一股作弄的心态。

    “长恭,长恭诶。”

    试着叫了两声,那人虽未应他,但还是转头来。虽未对他忽然就省了姓的亲昵叫法发表意见,但却紧紧地蹙眉。

    他总是这样冷淡的样子。百里守约想。

    “其实我是为朝廷编史书的人。我难得来到这儿,你就不能多留我几日,让我了解了解这座城的历史?”

    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一个谎。了解到再走下去也不会遇到马可波罗后,干脆就不要浪费这趟西北之旅,在这荒城里,和一性情荒芜之人同伴,未尝不是一种有趣体验。

    “你不是要找你朋友?”得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后,高长恭又将脑袋撇了去。

    “他总不急着等我去,路上多多考察记录,不好么?”百里守约忽然壮了胆,从地上撑起身来,走到那靠在窗边的人面前,一手扶着窗沿,凑近了去看他那蓝眼睛。

    却在视线触及的那一刻愣住了。

    月光下本就清冷的蓝色变得清冽,如同沙漠里忽然有了海子,在凛冬结了冰,冰层下是滞塞的、难以流动的水。

    那蓝色极漂亮。百里守约想。

   

    “这座城没什么历史可以给你记载。”

    被另一人如此靠近,或许高长恭也许久未经历过。他的脸有不自然的热度,犹豫了会,还是将百里守约推开,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远,他也从坐在窗上,变为靠在窗前。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片刻后,他才觉得刚才太冷漠了似地补上了一句:“我记不得这座城,包括我在内的历史。”

   

    “你不记得?”百里守约有些吃惊,但高长恭却不再说话,他只好改口,“没关系,一定能找到记载的。”

    瞥了他一眼,高长恭不再说话。只是在月亮越过他们头顶的位置后,才说:“阁下该睡了。”

   

   

   

    和衣在篝火旁躺下,百里守约面朝着高长恭的方向闭上眼。他在陷入梦乡前的最后记忆,是高长恭靠着窗沿眯起眼,耳边传来小声的哼唱。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日他醒来时,高长恭仍以同样的姿势靠在窗边。百里守约望向窗外,是天接近于日出时特有的橙与粉,若不是此,他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小憩一会儿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对了焦的眼这才看清,高长恭手里还举着个长嘴烟斗。

    “你昨晚一晚上没睡?”百里守约走到高长恭身边。一夜过去,他的喉咙有些干渴,烟味更让他喉咙难受。他挥手扇了扇,走到自己的行李旁掏出水袋。咕咚咕咚喝着时,才听到高长恭说:“我不需要睡眠。”

    他这话的声音怪怪的,百里守约愣了会。他还举着水袋,就见高长恭原本投向地平线的视线收了回来,轻轻飘到他脸上,他这才发现高长恭摘了面具,那被遮住了的高挺鼻梁,唇红齿白,一并在橙色的破晓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太……好看了。

    黄河水掠过黄土高原,滚起泥沙翻涌向东,逝者如斯不舍昼夜。这黄河水可能连他的一下心跳也一并带走了。

    感受到高长恭投来的目光变为疑问,百里守约这才发现他原本握在手中的水袋此刻正在脚旁躺着,深色漫延了一小块地面。他捡起水袋心疼不已,暗自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在地上躺了那么久,该走的水都走了,原本沉甸甸的水袋,此刻已经不剩多少。

    “这可怎么办,人能三天不吃饭,不能三天没水喝呀。”百里守约叹气,拍去沾着的沙。

    “城里面有水井。”高长恭的声音又变得闷闷的。他将烟斗放好后,又带回了他的面具。

    “这么好?!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

   

   

    沙漠地带要蓄水可不容易。城内的坎儿井不知从哪处山脉通来,这城荒了许久还有水泊泊流动。百里守约从井口跳下去,一脚踏入清凉中。朝一人高的水道那头望去,望不见底;土色的壁上,在眼睛的高度还有水流过的痕迹。曾经这儿也是水量充沛。

    “你不下来?是不是怕,别怕,我接住你。”百里守约望向头顶,高长恭立在井边,不知在看什么。他话音落下,还像模像样地摆出接住人的动作。只是高长恭并不领情,瞥了他一眼,便无声地翻进水井里,轻轻地落在他身旁。

    这刺客的身手还真不是盖的。百里守约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披在肩后的长发弄得乱糟糟,“诶,长恭,你身手这么好,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不知。”

    “你怎么就在这儿当守城老大爷了?”

    “不知。”

    “我问什么你都要回答不知道了是不是?”

    “……”

    其实百里守约很想翻白眼。他是脾气好,是对这人有好感,但也不至于能一次次地忍下这冰川的寒冷,跑去拿肉体贴千年冰盖。算啦不就是个失忆的人么,莫和人家计较这么多。

    这么安慰自己,百里守约走到水流的上游去,将水壶装满了,才从原来的井口爬出来。他本想递出手拉上一把,但高长恭只是脚尖轻点墙壁,便如走平地般地翻了上来。饶是百里守约,也为高长恭的身手吓了一跳。

    “我……真不知道我的身手是师从何方。”高长恭拍拍衣袖,“我有记忆时,已在这空城里,只记得名字是高长恭,其余一概不知。”

    轻风卷起黄沙,吹起那人肩上散落的发丝。百里守约有些心惊,但很快又定下心,径直朝那人走去,替他将吹到面前的额发梳回耳后。

    “人生在世,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莫不要为了失去了记忆,就这样糟蹋美好生活啊。”

    收回尚在对方耳后的手,放在对方肩上轻拍。没了遮挡,那人蔚蓝眸子里的惊讶一览无余。百里守约朝那眼里望去,似乎穿透了层层土壁,直望向明媚蓝天。但,又不止是蓝天,应是如马可波罗老友所描述的澄澈见底,轻微晃动的爱琴海。

    他被迷惑了,心底的想法脱口而出:“怎么样?跟我走如何,和我回长安。”

    最终高长恭还是垂下了眼,推开他的手,“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意已决。我再生于此城,亦当坚守此城,直至死亡再度到来。”高长恭摇摇头,“阁下就将我当做沙漠废墟的一缕鬼魂吧。”

   

    这句话让百里守约也再没了参观游玩的心情。

    他在随处一地,抖了席子的黄沙便和衣躺下,对着干裂的墙壁眼睛发直;而高长恭也不知人影,只留他在久无人居的房间里,似乎被遗留在了历史之外。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一下午,脑袋里翻覆着各种念头,毫无睡意。

    当墙壁由土黄色变为橙红色后,他才坐起身,从窗户稳当当落到沙地上后,朝那圆形的塔楼走去。

    高长恭已在那儿了。他正生着火,听见百里守约的脚步声,头也未回地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住在外面了。”

    “外面冷。”百里守约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看着高长恭终于将火堆燃起,金色的焰尖几近将他垂落的发梢吞了去。看着看着,百里守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捉住那人的发尾,不让他站起身。

    怎么?高长恭用眼神询问。百里守约手上稍使了力,示意他在火边坐下,自己却站起来挪了个位子,在他身后盘腿坐下。

    “我看你头发老散着,做事也不方便吧?我帮你梳起来。”

    他的行李里杂七杂八,出门时一并背了去,虽在进入沙漠前听从劝告拿了许多出来,但一些小物件还是夹在了层缝中。他只随手一翻,便翻出桃木梳,和绛紫色的发带来。

    高长恭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头发被人在脑后松松拢着,反抗似乎也不便,百里守约也无恶意的样子,便乖乖坐在地上由着他去。

    “看你这西域人,成天散着头发,一副飘逸的样子。应该不知道怎么扎头发吧?”

    百里守约自己是向上翘起的短发,并不需要扎起来,但他从小和花木兰一起打闹长大,免不了要帮她梳梳头,扎辫子。高长恭的发与百里守约印象中的西域人不同,细且柔顺,不像个在沙漠中居住多年的人,倒像是长安城里的贵族。

    高长恭听到身后人的啧啧声,接着是头发在那人手下任其摆弄的拉扯感与瘙痒。一时间,只能听见塔内篝火中火焰的噼啪声,和塔外夜风的呼啸。

   

    “好了。”

    不知多久后,高长恭才听到百里守约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搭在他胸前的触感。他从脖颈处抚着长发,它们已汇成一条辫子,斜搭在他的胸前。

    似乎是比平时被风吹乱要方便也舒服得多。他抓起辫子多看了几眼,才想起来要说:“谢谢。”

   

    他没带兽形面具。此刻清新秀丽的面容上,无征兆地绽起一个笑容。那翘起的嘴角如千年胡杨朽木开花,如彗星撞地球,如日月同辉黄道逆行,如……如天崩地裂,石破天惊般,让百里守约心脏狂跳。

   

   

   

   

   

    当夜,百里守约在面对篝火,和与昨夜一样的沉默、一样冷清的场景时,突然开了口:“我明天就走。”

    “不是说要多住几日,考察历史?”高长恭缓缓睁开眼。

    摇了摇头,百里守约再度开口时有些艰难,“这座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只有人生活的痕迹,却没有历史的遗迹。”想起他原本只是为了能与高长恭多相处而扯的谎,他的喉口有些苦涩,“而且,你好像也不喜欢我在这儿多待。”

    沉默依旧是高长恭用以待人的工具。片刻后,他才回答:“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不能与你一起回长安。”

    “算了算了,没事的。”百里守约隐隐有些痛心,他其实早已知道这并不可能,但还是不可遏止地想象起高长恭真同他一起回长安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他要早点离开这座空城,不然迟早在流沙里越陷越深。

    他不是自甘囿于囚笼的走兽。

    “如果你有哪一天想开了,就来长安找我吧。”

   

   

    行装都已整理好。百里守约背上行李,牵着他的骆驼出了城。行出几步转回头,那清冷的身影停在城门前,蓝色的眼静静望着他。

    “我就要走了。不给我留点纪念吗?”百里守约丢下骆驼,大步跑回城门前。他扯开那碍事的兽形面具,在那人的唇上印下一吻。

    分离片刻,与那蓝色眸子对视片刻,那唇又自己寻着他的方向覆过来了。这回不再是蜻蜓点水,百里守约探着那人的唇,皓齿,和柔软。

    再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高长恭脸色潮红地带回面具,百里守约则是又用力地拥紧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骑着他的骆驼向日出的方向走去。太阳初露轮廓,无云的天空由红至粉,他的心情也逐渐平静,却总也忘不掉离别一吻,篝火前的笑容。

   

   

   

    回到长安,整理行囊,百里守约却发现了某些本不存在的东西。他捧着包装得极小心的胡杨种子,想到那人悄悄将这么一个小布包放入他包里时的小心模样,不免有些无奈的好笑,心头发甜时还有些苦涩。

    说来也奇怪,这胡杨在奢侈糜丽的长安城里竟也能长得茁壮。东院始有杨新绿,尚小如钱。(注1)望着不到膝盖高的嫩绿的小芽,百里守约揣摩着,还是在一旁植了一株梅花。

   

    “这就是你从西域带回来的收获?”

    回到长安的马可波罗望着院里早已高过成年人的胡杨树,品了口茶。百里守约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倒也没料到马可波罗讲着自己的游记,突然就扯到他的胡杨树来。

    “嗯?是啊。”谈到胡杨树,百里守约的脸色便温柔了起来。“是……一位好友赠与我的。”

    “喔?如此看来,这棵胡杨倒是常使你想起那位好友咯。他人也如同这棵胡杨一样吗?”

    “并不。”百里守约苦笑着摇摇头,“更像旁边的梅花。”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再去找他?”

   

   

    夜里,百里守约辗转反侧,还在想着马可波罗的那句话。

    他也顾不上睡觉,从床上翻下来,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来,赫然是那张油纸地图。他又随意地收拾了行装,草草留下字条,便直朝玉门关去。

    太阳依旧在天际线上一弧度的地方,面前仍是黄沙滚滚,沙丘连绵。商队的领头跟他说“向西可没人了”,他只是乐呵呵地回答:“我的朋友就在那废墟里。”

    但他再怎么向着日落的地方走去,再不见那落日里的城楼,不见那空城。

   

    站在沙丘上,朝沙漠腹地里望去。不知望了多久,百里守约才牵着骆驼,转回身去。

   

   

   

   

    (注1:诗句化用张先的《系裙腰》“东池始有荷新绿,尚小如钱。”)

   

   

   

   

    ……下了雪的长安城,仍是热热闹闹的,孩童在街头跑着,捉起雪团成团,互相向同伴扔去。穿成小球的小孩跑着跑着,忽然装上一个温热的墙壁。他不满地摸着鼻子抬起头,却傻乎乎地愣住了。

    “请问,你知道百里公子的住处吗?”

    来人在风雪中仍是一袭单薄的白衣,墙上的梅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混着雪,染了些白色的斑驳。让孩童愣住的是他的面庞,宫中的妃嫔都不一定有他十分之一的好看。
   
    最好看的是他蓝色的眼。如温润的宝石。

    “院子里有……有棵奇怪的大树的宅府就是。”

   

    那棵胡杨,早已亭亭如盖。

   

   

    fin.

   

    后记:

   

    本来在百里守约第二次沙漠寻人不见时,就想就此打住了的。但是总觉得他们为了这段邂逅所付出的太不平等了,于是又有了后面那段。我终究还是没写长……但现在也算是完整了

    最后,感谢阅读✧*。٩(ˊωˋ*)و✧*。

[守陵] Little talks

    短打。现代/私设/ooc

   

    *

   

    纸团在垃圾桶边敲了一下,才投进了垃圾袋中。百里守约维持着投篮的姿势,却在长叹一口气后,将原本举过头顶的手捂住脸。

    这是他写不出歌的第二个月。

   

    第三十次将稿子扔进垃圾桶后,他扯过帽子戴上,压好发尾,拢好衣领便出了门。

   

   

    百里守约是个原创歌手,平时靠在网上发发歌挣口饭钱,不算大热门,但人气也不错。不发歌的日子就在家旁边的咖啡厅打工,日子虽不是特别阔绰,但也过得津津有味。

    但他已经当“失踪人口”近三个月了。看着一天天一点点掉的粉丝数,和评论里嗷嗷叫着的粉丝,百里守约虽心急,但心急了更写不出歌。他每完成一作,都觉得儿歌都比这好。

    来到自己打工的咖啡厅,今日是老板兼服务员的花木兰值班,他颓废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给他备了红茶,就让他自已端了到窗那边待着去。

    趴在桌上,百里守约盯着瓷杯上的浮雕纹路,脑中却始终没有一串连贯的旋律。

    ……脑海里倒是总有齐柏林飞艇高唱着“stairway to heaven”飞过,金色头发的大男孩高喊“Its my life”,对视一眼的两位年轻人轻声说“嗨黑暗我的老朋友”。(注)

    当百里守约就快要在他迷幻的想象里睡着时,一段朦胧的声音却将他从梦里揪醒。他一个激灵,寻着轻声哼唱的方向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双激蓝的眼。

   

    高长恭彼时正带着耳机,手盖着一本他叫不出作者的外国名著,书角旁的热可可还在冒热气。他意识到了百里守约的视线,从书海里抬起头来,对上那仿佛在放光的眼。

    “怎么了?”高长恭摘了耳机问他。

   

    他们是相识的。百里守约在这儿工作时间也不短,有时候甚至一周值七天班;高长恭是附近的大学生,闲暇时间会来店里一坐一下午。某年某月某日,机缘巧合之下,两人也就这么聊上了,从此不算太熟,也不算生分。

    “你刚才在唱什么?”百里守约也不知道高长恭是什么时候来的,改了他平时热情的招呼,直奔主题。

    “嗯……我有唱出来吗?……《little talks》。”

    “好的谢谢!”百里守约扬起过分灿烂的微笑,“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以再唱一遍吗?”

   

    对上高长恭有些惊讶的眼神,百里守约又补了一句:“就当是为了我的事业,大兄弟。”

   

    “……行。”虽然不知道这和事业有什么关系,但高长恭还是答应了。他摘了口罩,因头一次这么面对面唱给别人听,脸颊似有些泛红。百里守约虽知道这人口罩下美得惊心动魄的面貌,但此刻也不忍多看几眼。

    他其实悄悄开了手机在录音。

   

   

    青年的声音带了点西北天山的冷冽,声音是天生的清澈,冷淡却是来自气质里。没经过训练的唱功青涩,但也因此更为动人。百里守约在高长恭提醒他后,才后知后觉地摁下停止键。

   

    当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停在单曲循环的界面,耳机里是那冰川融水安静流动般的歌声。他日播放已达50次时他终于意识到,这不就是某弹幕网站上大家高呼的“毒性”“苏”的歌声嘛。

    然而他听着,却只觉得心脏发痒,脑袋发热。

   

    在企鹅联系人里找找那人的头像,给他发了段语音消息:

   

    “长恭啊!你唱歌这么棒棒,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合录一首?”

   

    而他堵塞已久的灵感源泉,也如同洪水冲破大坝一般汹涌。

   

   

   

    注:lad Zeppelin IV(齐柏林飞艇)的《stairway to heaven》

    Bon jovi的《It's my life》

    Simon和Garfunkel的《The sound of silence》,既《寂静之声》

    《little talks》的原唱乐队是of monsters and man,文中兰陵王听的版本是Julia Sheer&Jon D.的翻唱。

    瞎写,写不出感觉,这篇大概会写长

[百里守约x兰陵王] 吸血鬼观察日记 01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28326464707350

清水如我,居然被老粉条和谐……老粉条你背叛了我…
 摸一把眼泪,实在不明白我一界清水作家到底做错了啥
 那这一篇真正开起车了还了得
 手机党见评论

欢迎加入长城守陵人🙌,群号码:527352559

这是一个

百里守约x兰陵王的cp同好群!

虽然百里除了图和概念什么都没出

但是我们先站为敬!!

(群名守陵的来源是百里守约的守和兰陵王的陵)

那什么,一直都没有,就创了个的亮云同好群?

诸葛亮x赵云的

来玩儿嘛!!


Happy ending


   
    爆豪胜己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绿谷出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是很突然的,突然就发生了的事情。当时绿谷正在收拾他们早餐留下的碗筷餐碟,爆豪洗了手从厨房里出来后,在餐桌前驻足了一会。

    然后那句话就这么被说出来了,他的语气平淡自由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绿谷听闻后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手上又恢复了收拾餐具的动作。他将叠在一起的餐盘碗筷端进厨房放进洗碗池,拧开了水龙头后又匆匆地跑出来一趟,把剩下的拿不动的盘子拿回厨房。

    “——哎呀。”

    因了他着急的动作和粘在手上的肥皂泡,瓷碗狠狠地摔落在地,瞬间碎成了几块碎瓷片。绿谷有些伤脑筋,蹲下来便去捡那些碎片。

    “——白痴么你,都不小心点。”爆豪见他这幅不小心的样子,赶忙也蹲下来去拉他的手,但已经迟了,绿谷的手已经被碎瓷片锐利的边角划开了一个小口子。爆豪叹了口气,帮他舔掉伤口的血。绿谷被吓到了般猛地抽回了手,爆豪看着空着的手掌,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去拿扫把。

    “乖乖待着,别去捡了,碗我来洗吧。”

    他将碎瓷片扫进袋子里封好才扔进垃圾桶,随即去负责那被落在一边的碗碟。绿谷站在厨房门口望着爆豪洗碗的背影,后知后觉这里已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事。

    “那个……小胜,”他试探性地开口,“我等会出门一趟。我的东西什么的,我晚上回来后会收拾,迟点我就搬出去。”

    末了,他习惯性地加上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买的吗?”

    “没有。”

    “噢噢,那我出门了。”
   

   
    数了数口袋里的钱,绿谷望着缓缓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车,顿了会,踏上了车。在最后一排找到了位置,绿谷在缓缓发动的车里小心地坐下。他望着窗外,脑海里还在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爆豪所说的话。

    “我们……分开吧。”

    他说。
   
   
   

   
   

后文大概会有

[MHA/胜出] Overboard

《星系制造者》的篇章之一~完售了缓慢放出其中几篇✧*。٩(ˊωˋ*)و✧*。

本篇有1w3字数吧大概
祝各位高考考生加油!考上理想大学!

*

    绿谷出久撑着下巴,又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次叹气了。

    空港码头船员将货物与酒桶搬下船。自从上次狩猎季出港后,转眼间已一年过去。村里人都来帮船员们卸下货物,或迎接许久未见的亲人,船员们也乐于与自己的亲人分享,他们在这个狩猎季里取得了怎样的成绩。

    也有人正处于忧虑当中。谁都知道从这个村子里出来的雄英猎团在所有的捕鲸团里数一数二,而想要登上这艘船是每个村里17岁少年的梦想。但猎团每年狩猎季前一个月便出航,次年才能回来一次,停留一周又再次出门。想要登上这艘捕鲸船,一年只有这一周的机会。

    绿谷出久便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自家屋子门口的石台阶上,撑着脑袋望着那些五大三粗的船员扛着三四个木箱子从眼前走过,又想起自己连拿起一个木箱子都有些勉强。绿谷更加难过了:这样看来,他想要加入捕鲸猎团似乎还缺乏了点身体上的基础。

    在以捕鲸为生的村子里,力量是最重要的,没有有力的臂膀,连把鲸鱼尸体拉起来都办不到。而在几乎都有结实的手臂与胸膛(虽然还没到肌肉隆起的程度)的同龄人中,绿谷简直就是发育不良。

   

    熟悉的透明碎片飘到自己面前,坐在门口的绿谷皱了皱眉,立马站起来想回到屋内。但他推门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青年戏谑的声音还是抓住了他:“怎么了废久,见到我就跑吗?”

    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绿谷叹气,转身面对米色头发的幼驯染:“早上好,小胜。”

    从有记忆起,绿谷眼中的众人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透明的碎片,如同蜻蜓翅膀般轻薄剔透。他并未意识到这是如何与众不同的东西,直到有天他抬起手,触到了身边人飘散的碎片。闪过眼前的,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小胜……你这次又因为不小心撞倒葡萄藤而被阿姨骂了吗?”当时坐在他身旁的人是爆豪,绿谷便直接向他说。身旁人的脸红了又绿了,半晌,问他:“你怎么知道?”

    “碎片告诉我的呀。你看,就在你身边飘着呢!”

    爆豪的目光从他指向的地方滑到他的脸上,表情分明就是“你逗我啊”。自那以后他与爆豪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而绿谷也终于意识到他所拥有的看到碎片的能力,是他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他再也不与别人说什么“透明碎片”了,也学会了把看到的都藏在心里。

   

    眼前人双手叉腰,穿着白色的吊带衫和戴着厚手套,似乎刚从他们家那一山的葡萄园干活回来。爆豪的身后飘着一条由透明碎片组成的丝带,绿谷从中读出爆豪被他母亲拉去帮施了一天的肥。一边骂着“我可是要去捕鲸的我才不干农活呢”的爆豪一边被拖着走,最后不得不皱着眉从粪桶里一勺一勺地往葡萄树下浇,这可怜遭遇让绿谷忍不住翘起嘴角。

    从小就欺负自己的讨厌的人的悲惨经历,当然让人开心。爆豪与绿谷的家很近,爆豪家里是种葡萄的,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有一大片葡萄林;绿谷家里则是在路口有一家小便利店。从小瘦弱的绿谷就是众孩子欺负的目标,特别其中最健壮头脑又最好的爆豪作为孩子王,更被绿谷讨厌着。

    讨厌归讨厌,平时还是要好好相处的。绿谷看着爆豪一瞬间凝固下来的表情,赶紧将嘴角扯下来,问他:“怎么了?”

    “雄英捕鲸团回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已经在家门口看了一上午了。绿谷家门口对着的路,正是空港码头直走进来的路。

    “我想要成为一个捕鲸人,我今年也十七岁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爆豪抿嘴,走近了绿谷。

    “当然,我也想……”绿谷刚想将自己的愿望也吐出口,却被爆豪凶恶的眼神制止了。

    “所以我是来说,你们当中当然只有我这个最优秀的才可以刚到17岁就进入猎团,你们这些小石头别来妨碍我!”

   

   

    爆豪趾高气扬地离去后,绿谷才叹口气。他挥挥手将身边还未随着离去的透明碎片散开,也没了继续坐在门口看船员的心情。他将门关上后靠着门板,没开灯的屋内有些阴暗,绿谷也无心将鲸油灯点上。

    盯着天花板许久,直到脖颈都有些酸痛了,绿谷才暗暗下决定:不管爆豪如何欺负他,他都要去找雄英捕鲸团的团长欧鲁麦特,请求他让自己加入捕鲸团。

   

    捕鲸团在村子里待着的这周都会住在中心的旅馆里,要找到欧鲁麦特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他早就从船员们的透明碎片里得知了房间安排。绿谷悄悄地跑进旅馆里,到了二层的尽头。属于欧鲁麦特的房间门正敞开着,绿谷往里面探头,金发的大块头正在房间里忙活。

    “那个……欧鲁麦特先生!”绿谷努力挺起腰板使得自己看起来健壮,“我是绿谷出久,我想要申请加入雄英捕鲸团,在这个狩猎季和你们一起出行!”

    “绿谷出久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欧鲁麦特看起来似乎挺好说话,即使他是无数捕鲸人憧憬的偶像。他冲绿谷大笑,露出的八颗白牙差点就要让绿谷以为他要被同意了——“但是不好意思,不行。”

    一瞬间涌来的失望将绿谷淋透。他垂下了嘴角,原本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好,好吧……我会努力锻炼的,来年请务必让我同行!”绿谷朝欧鲁麦特深鞠躬,还没等他抬起身,便又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来年也不行。”

    被接连而来的打击伤害到的绿谷浑浑噩噩地走出去,却在走廊遇到了他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爆豪无情地嘲笑了他,然后大步朝房间走去。“废久就是废久,就算来求情也是不可能加入的!”

    半分钟后,爆豪以和绿谷相似的表情从房间里出来了。绿谷靠在墙边绷着脸,不敢离爆豪太近,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引爆那人的怒气。待爆豪拐下楼后,绿谷才捏过一片爆豪身后透明的长带留下的碎屑,它告诉自己爆豪也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你们这些小鬼,让我先休息一下行不行!”这是欧鲁麦特当时留下的话。

    这一周以来,绿谷也听说了所有17岁的同龄人想要入猎团但都被拒绝的消息。他也有尝试着去单独找过欧鲁麦特,但都是还没等他说出他可以为猎团做些什么,就被干脆地拒绝。本来绿谷以为这是因为他太瘦弱了根本没有被纳入考虑,但他从周围人的记忆碎片里了解到他们也被拒绝了,欧鲁麦特一点犹豫都没有,连又去找了好几次的爆豪也不例外。猎团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不打算再接收船员了。

   

    躺在床上,望着夜里浸成深蓝色的天花板,绿谷蹙紧眉头。他的思绪跳得很快,从很久以前捕鲸人的历史,到雄英猎团,再到捕鲸人可能有的未来……能肯定的是,传统捕鲸业最多持续到他们这一代。再过几年,所有的捕鲸船都会被铁制飞船取代。到时候,捕鲸所需的人力越来越少,能带来的荣誉也越来越少。

    捕鲸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想要成为光荣的捕鲸人,也仅有这次机会了。

   

    绿谷闭上眼翻过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布料摩擦与木板床的吱呀声过后,沉寂下来的空气里,只听得见窗外微弱的虫鸣。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猛地掀开被子,绿谷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地抓过几样重要的东西塞入背包中,又把留给母亲的纸条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绿谷悄悄地离开了家门,沿着大路向港口跑去。

    空港是几条用木板拼成的长路,由几条铁索拉着,从悬崖边上伸出去,来往的船只就停在这木板上,船员们从这儿上下船。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瞭望仓里的船员正抱着酒瓶呼呼大睡。绿谷从树丛里钻出来,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爬上了甲板。搭着船沿的木板吱呀作响,让他提心吊胆地放轻了脚步。

    捕鲸船的构造与普通的传统木船并没多少不同,绿谷环视一周,最后还是决定躲在走廊第一个房间里的桌布下。长至地板的厚毯子完全盖住了桌底下的空间,而这片小空间里躲藏下一个人还有余。绿谷安心地蜷缩身子,靠着墙壁眯起眼。

   

   

   

    ……有些吵闹声和震动声。绿谷从睡梦中恢复意识,迷迷糊糊中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和什么人在甲板上走动的声音。这是要开船了么?绿谷这么想着,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接着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再接着他面前的厚毯子就被掀开了。

    “废久?!”

    绿谷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光线,但他放下手臂后,看到了某个意料外的人。

    “……小胜?!”

    绿谷惊叫一声,但看起来更惊讶的人还是爆豪。爆豪看起来惊讶极了,但很快变成了犹豫,却没持续很久,下一秒,他就钻了进来。厚毯子重落回地上,遮住了外面的光线。狭小的桌子勉强挤下两个青年,身体难免要紧密地挨在一起。绿谷感受着臂膀传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是没法消化爆豪也在这里的这个事实。

    “你为什么在……!”绿谷朝身旁低吼,却被捂住了嘴巴。抬起眼,才发现爆豪的脸近在咫尺,眼神凶恶但严肃;他竖起食指在嘴前,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得那么大声。你想被发现,我还不想。”

    在绿谷拼命点头后,爆豪才松开手。重获说话自由的他生气地哼了声,抱起手臂缩到角落去了。“我们应该都是想偷偷溜上船的吧,真是不巧啊躲到了同一个地方。”爆豪压低了声音说,“我还真不想和你一起。”

    有透明的小碎片触到了绿谷的鼻尖,绿谷一瞧,原来爆豪是今早才溜出来的,赶在船员们之前偷偷上了船。

    “真巧啊我也不想和小胜在一条船上!”

   

    短暂的交流后,他们又回到了无话可说的状态。船身一阵猛烈的颤动后,引擎发动的声音沿着墙壁传来,夹杂着的还有螺旋桨转动的噪音。捕鲸船发动了。绿谷内心隐隐有些着急,船一旦离港,他们就没可能再回去了,也就是说,他们甚至都别想再将他们赶下船了。

    门外传来大汉们粗犷的讨论声,接着是门把手被扭开的声音。二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讨论声由远到近,接着是床铺陷进去的声音。说话的人坐在了床上。

    咕噜。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绿谷向爆豪望去,而爆豪则是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肚子。两人都紧张起来,但这毕竟只响了一次,或许可以不被注意——

    咕噜。

   

   

    被人提着丢到甲板上的感觉可不好,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绿谷趴在船边,只向下瞄了一眼,就隐隐有点恐高症发作的迹象。与航海员不同,捕猎空鲸的他们,航道架设在高空之中。要是船员们一生气把他们丢下去……那就是人命的问题了。

    绿谷侧头去看爆豪,他似乎还未从自己饿着的肚子将他们暴露了这个事实中缓过来。转回头来,欧鲁麦特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他看起来有些为难,又有些无奈。绿谷的心脏简直要像这条船一样,飞上了几千英尺的高空中。他紧张到心跳都不顺畅了,正等待着欧鲁麦特的宣判。

    “你们会做什么事情?我们船可不要没用的船员。”欧鲁麦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然无奈到了极点。

   

    ——绿谷松了口气。他的心正怦怦直跳,许久不能平复下来。绿谷向一旁望去,却对上了意料外的爆豪的视线。但爆豪很快转过了头。金发青年举起手,声音洪亮地说:“我是爆豪胜己。我的力气够大,我可以帮你们操作鱼叉,还有拉网。”

    “那你得好好练习了。”欧鲁麦特笑了笑,视线在船员们壮硕的肱二头肌与爆豪刚成型的肌肉之间来回飘动。爆豪扯了扯嘴角。“那你呢?小火柴。”

    小火柴当然是指的自己了。绿谷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处于普通人中的正常水平,但在船上就是瘦弱级别了。脸上发热,绿谷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可以定航线,观测航向……还有保……保洁。”

    船员们都笑了起来,包括爆豪。其中爆豪笑得最为揶揄,他说:“喂废久,这么弱的体格来捕鲸,你认真的吗?”

    暗暗握紧了拳头,绿谷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欧鲁麦特站出来,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好了,在一条船上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老是闹脾气。既然这样,今天,你们就帮我们做杂务活吧!”

    “你——”欧鲁麦特指了指绿谷,绿谷马上回应到:“绿谷出久!”“好,绿谷,你帮我们洗盘子和衣服。”

    正当爆豪得意地笑着的时候,欧鲁麦特又指着爆豪:“你,就负责清洗甲板好了!”

    “我也要?”爆豪显然有些愣,然后被欧鲁麦特拍了拍背。“当然了!”

   

    在家中也经常帮母亲做家务,所以当绿谷刚听到要帮洗碗洗衣服时并未太在意。当船员领着他到盥洗室里时,望着满满两个大竹筐的衣服,绿谷差点想昏过去。因为快要着陆了,他们从两周前就开始攒着这些衣服。忍着扑鼻的汗味,绿谷任命地搬过小凳子和水桶。

    爆豪的生活也不好过。因为空船的水源都是从积雨云中收集来的,只有一个大水缸的储水量;虽然可以随时收集,但是总归与海上不同。本着节约用水的原则,洗甲板的爆豪只能从绿谷那里扛洗衣服的废水。每次爆豪来拿水时,都是一脸崩溃的表情——因为水不够,除了大面积的地方,其他地方爆豪都得用抹布一点点地擦。绿谷搓到两条手臂与腰背都酸疼,爆豪也差不多。

    绿谷望着门外,那些船员们,不用干杂务活了,便靠在栏杆上吹牛皮,好不自在!!

    他们从日上到与视线齐平的高度,干活干到太阳即将下山,绿谷终于洗完了两大桶衣服和一盆碗碟,爆豪也终于把甲板擦得干干净净。将身体瘫在船沿,此刻二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些到晚上,让他们能好好睡个觉。

    晚餐时光,面对着一桌溢香的肉,二人却只顾着快些吃完,便能马上可以去休息。

    但当船员领着他们到“各自”的房间时,二人望着狭小的房间陷入了沉默中。房间里船员用着几个木箱拼起来,在上面铺上鲸皮做成了两张床。

    “我不要和废久一起。/我不想和小胜睡一间房……”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这房间还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呢,就忍忍吧。”船员没太在意他们之间的抵触情绪,把他们往房里一推,便将门关上。

    爆豪与绿谷对视一眼,眼神里虽有不服气,但也只能忍受。“我睡这张。”爆豪说完,不等绿谷的反应,便跳上接近门口的那张床,用被子蒙着头。空的木箱子吱呀作响,很快又恢复了寂静。绿谷仍端着鲸油灯站着,此刻也只能叹了口气,往另外那张床走去。把油灯挂在墙上的钉子处,绿谷将灯熄灭。

    “晚安。”绿谷摆着鬼脸,对着空气小小声地说。

   

    *

   

    第二天虽然也是从做杂务活开始的,但经历过第一天的劳动,需要做的事情少了很多,身体虽然还在酸痛,但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绿谷有些紧张,因为他刚得知,船上的航空士要教导他航空技术。

    负责教导他的人是相泽消太,比起船上精神抖擞的其他人,胡子拉碴的他显得有些颓废。绿谷望着在他身后飘扬的透明飘带,它们长而完整。这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身旁没有飘散着记忆碎片的人。绿谷只能读取零散的碎片,但不能读取汇集在一起的记忆,零散的碎片大多数是人们遗忘了或不想要的记忆,才会从飘带中破碎出来。或许这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绿谷想。

    相泽消太带着他来到船首。从这里可以看到船行进方向上的云层情况,而船桅上的瞭望舱则可以看到所有方向上的天气情况和地表,也更利于寻找鲸鱼。位于船首的舱室里,摆满了地图与天文仪器,部分用于确定方位,少些用于观测天气。房间正中央的沙盘模拟了他们常走的航线的下方地形。绿谷注意到。在沙盘的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

    “航空和航海也差不多,都要关注天气状况。”相泽将一个围着许多圆环的球体指给他看,“这个气候仪用特殊金属制成的,不同的气候条件下导电性不同,可以大致感受出所处的云层中是否要下雨。”

    此刻外面艳阳高照,球体的外围只有雕刻了太阳图案的圆环在旋转。

    “这个玻璃管里是鲸油,根据高度的不同气压不同,可以显示出我们正在什么高度。”相泽指了指墙上的玻璃管,玻璃管中被染成红色的液体页面停在了5000英尺的地方。

    “这个是电压计,可以测出附近云层的电压。在云中飞行,遇到雷电天气就麻烦了。”

    以往捕鲸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神秘的东西,像绿谷,就从不知道捕鲸船上还有这么多先进的技术设备。

    “……差不多先介绍到这里吧,就算我今天教你,你也不会用。我先教你如何追踪鲸鱼。”

    “相泽先生,那个,沙盘中的树是什么呢?”

    “那个啊——”相泽看了眼沙盘,“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没有人实际见过。”

    “传说鲸鱼的巢穴是一棵几百米高的大树。”

   

    由巨树为圆心半径三百公里内都是多生雾气的地段,所以空中云层也十分厚。当大型鲸群经过,云层会破开一个大的缺口,这个缺口一段时间内不会散开。传统捕鲸人追踪鲸鱼的方法,就是看云洞。

    绿谷顺着相泽的视线望去,前方的云层中果然有一条洞穴。捕鲸船虽以70公里的时速前进,但相对起云层,就好像是静止不动。绿谷趴在船边,却注意到眼前白色的朦胧中,闪着点光亮。他向亮点伸出手,却忽然变了个场景——他置身于深蓝色的天空中,脚下的船不见了;他的面前,一只小型鲸鱼朝前飞去。那小鲸鱼是黑色的,却在眼睛下有一块白斑。它却像是找不到方向,过了会又折返,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不知飞了多远,视线中出现了黑色的长带,小鲸鱼一甩尾巴,飞速朝那边飞去。

    猛然回神,绿谷仍在船首,面前还是白色的云,他的手还悬在空中。他仍愣着,半天不能言语——刚才他所见的,与在周围人身上所见的记忆回溯没有不同。他看到的或许是一只迷途的小鲸。“这或许意味着……鲸鱼也和人类一样拥有记忆?”他喃喃道,“说不定,它们甚至也可以思考……”

    朝云中望去,云中的通道里散布着透明的碎片。绿谷将脑袋探出船外,不管被吹得散乱的刘海;阵风袭来,蒙着眼的白色忽然不见,化成几缕从船的侧边消散。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只有远处还有几朵云在缓慢挪动。在他的身下,绿色的大地延展开来,几块蓝色点缀其中。在天地之间,亮片稀疏地构成一条长线,直指远方。

    伸出手,溶于指尖的亮片带来的是小鲸围绕着母亲转动的画面。毫无疑问,这就是鲸群移动留下的痕迹。

    “正好,我来接着教你怎么在没有云的时候确定路线……”相泽走到他的身后,但还未说完,就被绿谷打断了:“一定是那个方向,对吧?”

    相泽或许是没想到他会打断他的话,原本想说的话都噎在口中。他朝绿谷所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是他早已观察到的鲸群迁徙路线。“你是猜的吗?”相泽挑挑眉毛。

    “不是,是观察鲸群移动的路线。”绿谷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他转回头,面向朝他飞来的亮片。

    远处忽然传来了欢呼声和掌声。二人朝船尾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只是被船员们抛起的爆豪。看到他手中的十字弩,相泽露出了然的眼神。“他们在打猎。手上的估计就是我们今晚的晚餐了。”

    在空中的船与在海中的船一样,要从周围环境中猎取点食物。在海中的是鱼,在空中的就是飞鸟了。他们的弩在箭上系了与渔线差不多的细线,卷在可以自由转动的圆筒上安在弩中,箭命中飞禽后,可以揪着线拉回来。船员们今天开始教爆豪捕猎,首先就从最简单的弩开始。只要学会了,鱼叉其实就是大型的弩罢了。

    爆豪第一次见到弩,在观摩了一会后,就可以自如地使用了。他提着打下来的飞禽,注意到来自绿谷的视线后,得意洋洋地朝他笑了笑。绿谷也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对他比了比祝贺的手势。

   

   

   

    今日总算不是劳累的一天了,这让两个初上船的人终于又找回了对未来捕鲸生活的期望。还未能融入饭桌的二人,坐在最偏的位置默默吃着饭,彼此一言不发。

    晚上睡觉时,依旧是爆豪一进到屋里便躺了上去,然后翻身面对墙壁,一言不发。绿谷把灯放好,也背对着爆豪躺下了。

    黑夜中,隐约传来甲板上水手们的高谈阔论,却听不清内容。绿谷数了几百只绵羊,才绝望地发现自己睡不着。讨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睁开眼,才注意到屋内只装有通风设施,没有窗户。盯着百叶窗过了会,绿谷才轻轻叹气,小小声地说:“小胜,还醒着吗?”

   

   

    “……醒着。”

    当绿谷以为自己的问话就要石沉大海后,出乎意料地,他收到了回应。从爆豪那边传来的回应闷闷的,绿谷差点就无视了。

    “我……睡不着。你也是吗?”绿谷问出这句话时,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紧张,但心脏就是响得如同打鼓,绿谷害怕这心跳声太过于大声,会传到爆豪那边去。

    但是没有回应。绿谷竖起耳朵等待着,但爆豪却再无回话。绿谷不住地想,方才那两个字,是真的出自爆豪之口,或者是他自己的想象罢了?又或者只是爆豪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被他冠上了自己的意愿,变成了他想听见的那两个音。

    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心脏趋于平缓,绿谷放弃了,选择继续闭上眼尝试入眠。但衣服擦动的嘶声响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掰着肩膀转了个身——绿谷猛然睁开眼,眼前是爆豪近在咫尺的脸。

    “出去看夜景。”他说。

   

   

   

    途中经过敞开着门呼呼大睡的船员的房间,二人走上甲板,站在船尾吹着夜风。冷色月光将甲板照亮,甚至不需要点亮鲸油灯,都可以看清船上的东西。透明的碎屑在月光下闪着荧光,从二人的身侧缓缓飞过,向身后的黑暗飘去。

    二人除了房间里的几句对话,就再没说过什么话了。趴在船边,绿谷决定率先开口结束这段寂静:“我想成为一个捕鲸人,是因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到了欧鲁麦特的身姿。”

    欧鲁麦特最为著名的一张照片,拍摄于十年前某次捕猎的时候,照片上的欧鲁麦特雄姿英发,正将一只鲸鱼扯上船,肩背的肌肉线条完美。

    “被那张照片吸引,我产生了想要成为捕鲸人的念头。”绿谷低下头,“但是我果然还是太瘦弱了吧,今天能在船上,像是做梦一样。”

    爆豪只是听着,平日里与他争吵不断的那个爆豪现在在月光下宛若变了个人,安安静静地,没有发表任何嘲笑他的言论。片刻,在确定了绿谷不再补充后,他才开口:“被欧鲁麦特拒绝的那一刻,真的很生气啊。”

    “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被拒绝的时候简直气炸了。”

    “现在想来,或许……我也不总是第一名。”

   

    夜晚总是益于人们互相敞开心扉。绿谷从未想过能从爆豪那里得到这样的回应,即使他能从记忆碎片里得知,但亲口讲出的与偷偷得知的消息总归是不同。绿谷转过头,月光下的爆豪,表情柔和了许多。

    “我一直很仰慕小胜的!”绿谷还是决定将他心底里的秘密说出来,“因为在我们那里,你是最厉害的同龄人啊。”

    爆豪往他这儿侧了侧头,最终一句话未说。他旋过身,视线顺着桅杆向上,擦过瞭望台上呼呼大睡的船员,飘过夜里展开来收集雾水的特质布船帆,停在了头顶的月亮上。今夜是满月,所以月色才如同灯光般明亮。

   

    “一起努力吧。”爆豪的这句话,作为了他们夜游的结束。

   

   

    *

   

    实战的日子来临得永远比想象中快。

    普通的早晨,爆豪依旧在保养鱼叉,绿谷依旧在测量高度湿度电压绘制航线。每个人都因为闷热和安静而昏昏欲睡。但点燃全船的热情只需要一句话——瞭望台上的船员大呼着:“鲸群!”他拉响了挂在船桅上的铃,传遍全船的铃声唤起了每个人的热血,船员们从原地跳起来,闹哄哄地忙碌起来。但仔细一看,其实各有分工,十分有序。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爆豪和绿谷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直到一双手抚上他们的肩膀,接着,欧鲁麦特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去甲板上吧,听候命令。”

    “好!!”

   

    原本藏在甲板与船侧的鱼叉发射器全部顶了起来,在木板的下面是特制的升降装置,船员只需要在旁边转摇杆就可以升起来。二人跑到甲板,加速前进的船距离鲸群已无多远的距离,在飞过一片云后,黑色密集的鲸群从云背后露了出来。

    爆豪是第一次见到鲸群,此刻已震惊到说不出话了。上千只十几米长的鲸鱼聚成一条黑幕,不整齐地扇动的鳍像是黑色的海浪。围绕着鲸的记忆长带汇集成淡白色的海浪。也随着风波动着。绿谷虽已在记忆回溯中见过鲸群,但那距离太远了,只有细细一条黑带。此刻近了,才知道鲸群有如上万只集体迁徙的鹿群,壮观到难以言喻。

    在二人愣着的时候,所有的鱼叉已准备就绪。两三位船员组成的小组也准备好了网,这渔网主要是用于将其中的几只与鲸群隔离,方便最后击杀与捕获。

    “还愣着做什么,不快去鱼叉面前准备好?”相泽端着望远镜跑到船沿,途中对还愣在原地的二人喊。绿谷先反应过来,跑到了无人掌控的鱼叉面前站着。虽然在船上这段时间并未特别训练过他的捕猎技巧,但如何操作鱼叉倒是学会了。

    渔网的包围中,原本有秩序的鲸群中有四头鲸鱼被分散了出来。它们试图绕过渔网回到鲸群中,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只好围着渔网打转。掌控渔网的人将渔网向船尾的鱼叉射击范围内拖去,鲸鱼在挣扎中,有一头年轻的鲸鱼钻出了渔网,快速地在渔网周围打转。

    “快,朝它射击!”有船员朝绿谷大喊。此时他才刚刚握住鱼叉的操作杆,视线向船外滑去,才发现那逃出渔网的鲸正在他的射击范围内。

    扳过鱼叉的朝向,绿谷对着那只鲸鱼瞄准。正撕咬着渔网试图救出同伴的鲸鱼丝毫不知他正面临生命之忧。绿谷从瞄准镜内望着那黑色的身躯,透过了凸透镜放大的黑色影子虽晃动着,但只要他发射,一定能命中。

    手指已经放在发射的闸上了。绿谷又看了眼那鲸鱼,正对上他黑色的眼,忽然地绿谷就动弹不得了——一阵熟悉的感觉袭击了他,就好像是——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鲸鱼。那眼睛下独特的一块白斑——

    是了,是在他所见到的记忆回溯里。他见到的那小鲸鱼,此刻已成为年轻的成年鲸鱼了。

   

    船员的催促在耳边响起,绿谷却迟迟下不了手。终于,他咬咬牙,将鱼叉对准鲸鱼的下方,发射了鱼叉。鱼叉以极高的速度飞出,在鲸鱼的身下几米处落下,最后因系着的铁链而垂在船下。虽然对于捕鲸人来说是与机遇擦肩而过的重大失误,但绿谷却松了口气。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爆豪从身后推了他一把,把他推离鱼叉操作台。爆豪从地上拿起新的鱼叉,又架在了发射器上。他握着操作杆,瞥了眼绿谷,却又不由自主地再转过头去。他对上绿谷的双眼,那里面是惊讶和痛苦,还有满满的不忍。绿谷扶着他的手,半张着嘴,却没有说话。

    爆豪瞪大的双眼颤了颤,最后他还是将绿谷推开,转动操作杆,把枪口对准了鲸鱼。绿谷还未来得及阻拦,就听见了鱼叉破空的“簌”声。但神射手爆豪射出的鱼叉只是擦过鲸鱼的腹部,坠落的鱼叉被铁链扯住,最后与绿谷射出的鱼叉停在了一起,垂在船下。

    这个狩猎季的第一次狩猎,以渔网被扯断、其中的三只鲸鱼都被小鲸解救出,捕鲸队一无所获的结果而结束。

   

    *

   

   

    晚餐时光虽仍是吵吵闹闹的,但比起前段时间的热闹,却显得安静许多。高举着啤酒杯的胡子拉碴的船员正给年轻点的炫耀着自己的光辉捕鲸史,却在瞥见爆豪和绿谷端着饭经过时噤了声。

    绿谷放下碗后,便低着头专注地扒着饭。餐桌上又安静了几分。爆豪一言不发,拿着筷子的手却顿了会。早上的捕鲸失误后,绿谷便一直向着船员们鞠躬道歉,即使船员们已经明确表达了“没关系”,他也没有停下,最后连欧鲁麦特都看不下去了,禁止他再道歉,这事情才算过去。

    “连爆豪都失手了,一定是因为那只鲸鱼太狡猾啦,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这是船员们安慰绿谷时,说得最多的话。但绿谷很明确地从他们的记忆碎片中感受到了他们的失望。

   

   

    夜里,绿谷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当他因为沮丧的船员们而涌上愧疚感时,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的,还有在瞄准镜中,小鲸向他投来的那一眼。若是射中了,他或许还会为杀死小鲸而痛苦。

    “喂废久,别再动了。”

    从爆豪那边传来的声音提醒了绿谷:从刚才开始,他就在无意识地不停翻身。绿谷慌忙为吵到了爆豪而道歉。一段沉默后,绿谷轻声说:“小胜……我们去甲板上走走好不好?”

    这话脱出口后,他才后悔得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可不认为小胜会真的接受他的邀请,更何况还是绿谷自己失眠吵醒了爆豪。以爆豪的脾气和他们以前的紧张关系,爆豪没有将他暴打一顿直接敲晕就是仁慈了,更别提和他出去走走。

    但绿谷没有等到爆豪的回答。他紧张地睁开眼,却在混沌的黑暗中,望到身旁床上的爆豪直起腰来,正坐在床沿望着他。

    “出去走走吧。”爆豪的话语比上一次还要柔和些许。

    离开房间的那会儿,绿谷想:啊,原来这就是心脏骤停的感觉。

   

   

   

    甲板上还放着早晨的鱼叉,发射器也未收入甲板下。他们小心地绕开发射器,站在船沿边。绿谷望着船下被月光照亮的陆地,偶尔有人家的灯火缓慢地挪动。地面的人家会知道空中发生着一次惊险的狩猎吗?他这样想着,听见身旁爆豪细不可闻的叹气声。

    “小胜今天为什么要射出那一把鱼叉?”绿谷问出了他十分在意的问题。

    “啊?”爆豪却是很惊讶的样子,“你是傻子吗?你以为我这样的神射手会射不中那一箭?”爆豪在船上每次狩猎飞禽时,都是百发百中。

    “诶?”绿谷愣了会,“那小胜……是故意射不中的吗?”像是突然被放下了电闸,大脑中闪过一道电流,将所有东西都接通了。爆豪或许是为了假装那鲸鱼太狡猾,绿谷没射中不是他的错,才发出的那一把鱼叉吧——毕竟绿谷那时候走神得太明显,换做是任何人,看到绿谷那副表情,都会怪罪他。

    “原来小胜还是这么有心思的人。”绿谷说出这句话,却被爆豪敲了敲脑袋。

    “那么,你为什么对那只鲸鱼下不去手?”

    “呃……”绿谷顿了顿,“我在梦里见过它,梦里的它像是人类一般可以思考,拥有记忆。”

    爆豪陷入了思索中,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间的沉默没持续多久,月光下,从船下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绿谷向下望去,只见到一抹黑暗从眼前闪过。他尚未反应过来,却听见了身后爆豪短促的“啊”的一声。

    绿谷偏过头,在船舷停着一只鲸鱼,它的眼下有一块独特的白斑。认出是今早的小鲸,绿谷惊呼一声,指着它说:“是你!”

    很难想象,早上还在自己狩猎计划里的猎物,晚上就主动跑到了自己的眼前,是多么违和的一件事。

    在月光下,小鲸粗糙的皮肤染成了灰白色。在它的身后,记忆的飘带静静地扬着。它望着绿谷,点了点大大的脑袋,也朝爆豪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明明今早爆豪也朝他射出鱼叉了,但它却像读得懂爆豪的计谋似的,没有对他露出凶恶的一面。走到船边,绿谷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小鲸无法用言语来回答,便转了一圈,又翘起尾巴,扭动着它的背部。绿谷仍云里雾里,但爆豪却好像已经明白了:“他想让我们坐上去。”

    “诶?!”绿谷望向小鲸,而它也点点头,动作憨厚可爱。绿谷支吾着,小鲸憨憨的模样让他动了心。“就这样坐上去,会不会有些危险?”

    “怕什么?那这样总可以了吧。”爆豪拿起一旁的麻绳系了个圈,一头让小鲸咬住,另一头甩到了小鲸的背上。然后他扶着船边,拽着绳子,在绿谷的惊呼声中跃到了小鲸的背上。

    爆豪骑在小鲸背上,双腿正好能在它的身旁放下。鲸背上还可以再坐下一人。他望向还在船内傻站着的绿谷,朝他扯起了嘴角:“来啊,废久。”

    绿谷却还在发呆,他扶着船边,望着小鲸和他身上的爆豪,视线从小鲸黑色温润的眼睛转到爆豪深红色的眼,那眼里褪去了白日里的不羁和骄傲,只剩下了柔和流转的月光。视线再滑到爆豪朝他伸出的手上。

    “来吧?”爆豪伸向他的手,越过了船边,不知已伸出了多久。绿谷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了那只手。

   

    他踩着船边想要跳到小鲸身上,却不小心在跃过去时滑了一下。瞬间的失重感浸没了他,但很快,他就被爆豪捉着手拉回了原本的抛物线,惊呼声中,稳稳当当地落到了爆豪的怀中。

    “真是的啊废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爆豪扶着他调整身姿,但是看起来,绿谷就要一直坐在他的怀中了。爆豪看起来不太介意身前多了个废久,绿谷却十分在意坐在了小胜的怀中,一直僵硬着身子。

    小鲸载着他们,朝远离船的方向飞去。爆豪回头望了几眼捕鲸船,陷入黑暗的房间里,熟睡的船员们或许还不知道他们已偷偷逃跑。最后,他还是转回头来,将注意力放在攥紧绳子,不让绿谷有掉下去的风险上。

    没了地图,身下的森林总是一成不变,坐在鲸背上难辨方向。绿谷却知道,他们正沿着记忆碎片留下的痕迹向前,很快就能追上鲸群。

    不知道鲸群看到离群的小鲸带回两个人类会怎么想。绿谷这么想着,就远远地望见了黑色的线,那便是鲸群了。迁徙的鲸群,总是日夜不停地飞行,而没有人知道它们究竟为了什么而迁徙。很快地,小鲸便追上了鲸群,融入到其中,贴在一只绿谷在回溯中见到的鲸鱼身旁一同飞行。这或许是他的母亲,它们正以脑袋互相摩擦,似在交流什么。

    绿谷放眼望去,不见尽头的鲸群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这条河是缓慢的,波浪在其中缓缓传播。月光下,这就像是雪的一条长带。

   

    他们随着鲸群飞行了整个夜晚,正当二人都处于睡梦与醒着交替的迷糊状态时,眼前的云雾却突然散去,巨大的直冲云天的巨树取代了一路上所见的白色,出现在眼前。绿谷惊醒,很快意识到这便是在船上见到的沙盒里,位于中心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得有上千米高。从大树的枝头后,橘红色的火球从地平线缓缓冒出头,将大树染上了金红色的边。鲸群加快了飞行的速度,绿谷不得不小心地扶着身下的小鲸。忽而,从身下的肉体传来一阵振动,很快地,耳边被一种低沉的鸣叫声围绕。随着整个鲸群都参与进来,低沉的鸣叫变得高昂激亢,又千回百转起来。

    这是鲸的歌声。从来没有人能听到过鲸的歌声,但少数几个有幸听过的人,都说这歌声是他们今生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绿谷的心似乎都被这歌声托着浮了起来,浑身酥麻着,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鲸群向着巨树飞去。飞近了才发现,巨树远比远处所看见的大,一片叶子都有绿谷半身那么宽。鲸鱼纷纷落到了树枝上,小鲸也不例外。从鲸背上爬下来,脚踏在树枝上虽感觉有些危险,但这树枝粗得有如一条小路。他们踩在树上随处可见的柔软的青苔上,巨大的树荫笼罩着他们。绿谷向层层分叉出去的树干上望去,在阴暗的树枝间,似有鹿逃走。

    “这就是……鲸鱼的巢穴吗?”绿谷呢喃。他走到粗大的树干前,这树干有如一栋房屋那么粗,让人难以想象根部的树桩有多宽大。鲸鱼们在树枝上栖息,如同归巢的鸟儿。

    “在赛尔尼亚人的传说里,鲸都是死去的人们化成的。”爆豪翻着长在树枝上的草丛,虽说是树枝,但有着一层厚土的树枝完全是一块小型的土地。赛尔尼亚是这片地区一个神秘的土著民族,与外界文明隔绝。“死去的人灵魂会汇聚在一棵神树上,等待鲸群从北方的天空回归,化作小鲸,在母鲸的胎中孕育着第二世的生命。”

    所以赛尔尼亚人将从天而落的自然死亡的鲸鱼的尸体当做前人的馈赠。鲸鱼的生命长达两百年,这死去的鲸鱼便是自己的老祖先了。赛尔尼亚人依靠鲸鱼生存,依靠祖先化作的鲸鱼生存,死后化成鲸鱼——在他们看来,这是种族内部的轮回。

    “神树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绿谷望向枝头那边的鲸群,闪烁的记忆碎片在枝头飘扬,“赛尔尼亚人一定到过这里,这么说,鲸群一定是在这里生育了。”

    “鲸有灵性,他们才觉得鲸身上有去世的亲人的灵魂……”

    远古的土著民族了解的内容都比他们生活在外界的人多得多。他们附近村庄的,甚至外部那些大城市、王国里的人,对于鲸群的关注点也只有利用价值而已,无人关注他们为什么年复一年千里迢迢地从远方迁徙到这里。绿谷甚至从他们的记忆碎片中看到了远方王国的捕鲸队驶着铁制的黑漆漆的大船,一只庞大的船队轰轰烈烈地围住鲸群。早晨的天空也像傍晚般血红。

   

    “喂废久。”

    绿谷转回头,正对上了爆豪凝视着他的专注的眼神。那红眸子里没有了先前的不屑,剩下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我们逃跑吧。”

    “啊?”绿谷歪歪头,“从这里逃跑?这么高,这么陡,没有鲸我们怎么……”

    “你傻逼啊!”爆豪敲了敲他的脑门,绿谷乖乖闭上嘴,捂着额头望着爆豪。“我是说,我们从捕鲸队逃跑。”

    “诶,我们那么辛苦才登上的船……”

    “老实说,我已经下不去手了。”

    见过这些之后,还能淡定地拉下鱼叉发射闸门的人,一定是铁石心肠。绿谷顿了会,再次望向爆豪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好。”

   

   

    不去想遥远的村庄中父母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纸条会怎么想,不去想遥远的船上船员们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会怎么想,他们站在这养育了无数生物的古树上,心中所想的,只有这棵树,与彼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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